賽尼斯托做過視差怪的宿主,所以明白自家小弟身體溢出並被哈莉吸收的金色“細沙”是什麼。
那是恐懼。
它不僅代表本該給彆人帶去恐懼的黃燈俠,被哈莉的“豪放”給嚇住了,還意味著魔女哈莉是黃燈軍團最大的敵人。
天敵!
原本隻有掌握恐懼情感之本源的黃燈燈獸——視差怪,才能從擁有情感的生命體身上吸取恐懼之力。
現在證明她也能做到。
有她在,黃燈軍團還有什麼資格自稱“恐懼本源”?
“恐懼本源,賽氏威權”不就成了笑話?
而她的態度也明明白白擺在他們麵前:她是綠燈軍團的盟友,要和賽尼斯托軍團為敵。
所以,沒什麼好說的了,打吧!
不是說前三千招讓他們打,她不還手嗎?
“弄死她!”賽尼斯托心念一動,黃燈能量具現出一柄50米長的黃金大劍,呼嘯著劈向哈莉腦門。
鋒利的大劍靠近兩米範圍後,一圈近乎透明的淺金色橢球憑空浮現,把哈莉整個罩了進去。
“噗噗”像是拿著菜刀砍足氣的籃球。
不能說沒效果,金膜至少裂開一道淺淺的口子。
但這種效果賽尼斯托無法接受。
她站在那不還手,他卻連她一根毛——一根頭發和毫毛,都傷害不了。
“啊啊啊,殺!”
賽尼斯托發了狠,收回50米長的黃金大劍,擎在手裡,加速懟了上去。
“嗤”這次終於破防,金膜被洞穿,劍刃前進了一米,便卡主動不了了。
可防禦金膜的防禦半徑為兩米,劍尖距離她的身體還有一米遠。
“殺,弄死魔女哈莉!”
見到老大出手,對方還不還手,其餘燈俠再無遲疑,紛紛使出最淩厲的攻擊手段。
有類似賽尼斯托的物理攻擊,有能量束攻擊,有人用黃燈能量具現百米高的巨人,一拳頭砸向哈莉腦袋,還有人使用黃燈能量模擬心靈攻擊......
“噗嗤噗嗤噗嗤......”五花八門的攻擊如同暴雨,幾乎在一瞬間把“透明蛋殼”淹沒,而透明蛋殼表麵也如水波般激烈蕩漾。
有好幾次,它直接像肥皂泡一樣破開,黃燈攻擊的洪流便宣泄到哈莉身上。
可沒一會兒,又一層新的透明蛋殼將她籠罩。
很快有燈俠發現,每次蛋殼被擊破後,它的防禦強度似乎都會提升一截,再次擊破它時,破損程度也不如之前。
漸漸的,所有人都發現她體表的蛋殼護罩再無法擊破,無論攻擊多猛烈,始終隻能讓它的表麵泛起澹澹的波紋。
哈莉自始至終,都保持一個表情,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從容澹雅的笑容。
她有理由笑。
“咕冬咕冬......”經驗罐子像是煮沸的湯鍋,增長速度幾乎肉眼可辨。
她也有理由從容。
隻要她願意,開啟九級黃燈之力防禦力場後,黃燈軍團的攻擊壓根破不了她的防。
但她讓他們攻擊自己,還承諾三千招前不還手,肯定不是為她吞吃的黃燈能量道歉。
她想要經驗。
被敵人攻擊一次後獲得的經驗,等於攻擊強度乘以惡意度。
她若開啟九級黃燈之力防禦力場,他們就很難傷到她,攻擊強度降低,獲取經驗的速度減慢。
她還想裝逼。
這麼多人在場,場麵這麼大,她又有能力裝逼,當然要裝一波大的。
既然要裝逼,就不能不開防禦力場。
畢竟黃燈軍團那麼多人,飽和攻擊下,防禦金膜壓根撐不住,等亂七八糟的攻擊招式落在她臉上、頭發、衣服上,出現幾道傷口,熏得灰頭土臉,甚至被打吐血......即便依舊無法威脅她的生命,可澹然自若的形象被毀,她還怎麼裝逼?
為了同時滿足裝逼和擼經驗兩個目的,她隻能不斷根據黃燈俠們的攻擊強度,來調整自己“黃燈之力防禦力場”。
保持防禦金膜將破未破、如波浪般激烈蕩漾的狀態。
“咦,怎麼停了?三千招還沒到吧?”十分鐘後,哈莉詫異說道。
其實有些黃燈俠隻堅持不到兩分鐘便停手,神色呆滯又疲憊地立在一邊。
綠燈戒指能幫綠燈俠時刻保持在體力、精神力雙重最佳狀態,彆說十分鐘,十天十夜也能堅持下來。
但有個前提,綠燈俠意誌堅定如初。
驅動綠燈能量的不是體魄,也不是精神力,隻是意誌。
意誌不足才會疲勞,甚至嚴重影響戰鬥力。
對綠燈,維持力量的核心是意誌。
對黃燈軍團,也有一個維持力量的核心要素:對彆人施加恐懼的能力和意願。
也即是說,隻要黃燈俠一直保持對敵人施加恐懼的決心,他就永遠充滿活力,不疲累,實力不降低。
現在,某些黃燈俠隻攻擊哈莉不到三分鐘就疲憊不堪,隻因為他們失去帶給她恐懼的信心和意願。
他們不認為自己能讓哈莉恐懼,然後他們就疲了。
十分鐘後的現在,連賽尼斯托也陰沉著臉停下攻擊。
如果注意看,可以看到他垂落在身側的兩隻手臂在微不可查地顫抖。
“連打人的力氣都沒有,還有臉混黃燈軍團?”哈莉雙手叉腰,向著黃燈俠最密集的區域緩緩飛去。
她往前飛,他們便往後縮,最終黃燈軍團的戰線凹成一個圓弧,將她圍在垓心。
哈莉麵無懼色,大聲譏諷道:“黑晝茫茫,白夜朗朗——好厲害喲,以黑夜為晝,以白日為夜,活脫脫大魔王氣質。
邪徒奸黨,懼吾神光——來來來,彆低頭呀,抬起頭來,用恐嚇的目光盯著我,讓我來懼怕你們的神光。
怖火焚葬,逆我者亡......王八蛋啊亡,我看不起你們,一群相貌醜陋的宇宙垃圾,來呀,e on,來讓我亡啊!”
“嘎嘣嘎嘣......”
歐阿外太空,響起一片好似嚼蠶豆的聲音。
那是黃燈俠們在咬牙切齒。
尤其是一些長相醜陋的宇宙惡人,雙目噴火地看著她,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