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生與死
“爺爺。”
蘇晴來到床前,看著緩緩睜開眼睛的老爺子,輕聲叫道。
蘇老爺子的眼神有些渙散,似乎無法聚焦。
“爺爺。”
蘇萌也來到床邊,握住了蘇老爺子枯瘦的手。
“父親!”
蘇治民等人見老爺子醒了,也都湊了過來。
蕭晨沒有湊過來,他跟蘇老爺子又不熟,湊過去乾嘛?
不過,雖然站在遠處,但他卻在觀察著蘇老爺子的臉色。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他想先通過望診,來給蘇老爺子看看。
差不多有三分鐘左右,蘇老爺子的眼神,終於有了焦點。
他的目光,落在蘇晴的臉上。
“你是……”
蘇老爺子的聲音很虛弱,就像是蚊子哼哼一樣。
“爺爺,我是晴啊。”
蘇晴看著爺爺的樣子,這個商場女強人,眼圈一下子紅了。
“晴?晴……”
蘇老爺子重複著,似乎記不起這個名字了。
不過,他還在努力的想著。
“對,爺爺,我是晴,是您的孫女啊。”
蘇晴握著蘇老爺子的手,帶著哭音道。
“孫女……晴……”
蘇老爺子重複著,似乎由這兩個詞,想到了什麼。
“晴……啊,晴,你回來了啊。”
蘇老爺子的意識,又清醒了一些,似乎認出了蘇晴。
“對,爺爺,是我,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蘇晴見爺爺認出了自己,再也忍不住了,淚如雨下。
“晴……晴,你終於回來了,苦了你了……”
蘇老爺子想要握緊蘇晴的手,可實在是沒有力氣。
“爺爺,我不苦,我不苦。”
蘇晴用力搖搖頭。
“晴……你和……萌呢?她去哪了?”
蘇老爺子剛醒過來,精力有限,他能認出蘇晴來,已經實屬不易了。
所以,他並沒有注意到另一邊的蘇萌。
不過聽到他的話,蘇萌也哭了。
不管怎樣,爺爺還是想著自己的。
這就足夠了。
“爺爺,我在這。”
蘇萌趕忙開口。
“萌?”
蘇老爺子緩緩轉頭,看著蘇萌,打量著。
“你長大了,長成大姑娘了。”
“嗯嗯,爺爺,我長大了。”
蘇萌點點頭。
“嗬嗬,哭什麼?彆哭,爺爺沒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見到蘇晴和蘇萌的原因,蘇老爺子的狀態越來越好了,剛才黯淡渙散的眼神,也與了幾分光亮。
“嗯,爺爺會沒事的,爺爺一定會好起來的。”
蘇萌點點頭,往日的一幕幕,浮現在她的眼前。
“晴……萌,你們大哥呢?”
蘇老爺子想到什麼,問道。
“他……還沒回來麼?”
“爺爺,大哥還在部隊上,沒有回來。”
蘇晴點點頭。
而另一邊的蘇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落。
大哥?
他去世了啊。
不過,她卻不敢出來,隻能忍著。
還好,蘇晴並沒有懷疑,隻覺得她是見到爺爺才會哭的。
“父親。”
到了這會兒,終於輪到蘇治民話了。
“您感覺怎麼樣?”
“老大啊,我感覺還好。”
蘇老爺子心裡明白,他就像那即將熄滅的燭火,堅持不了多久了。
“嗯,父親,您彆多話了,多休息。”
蘇治民點點頭。
“晴和萌回來了,我高興。”
“嗯嗯,她們回來了,我也高興。”
蘇治民點點頭。
“爺爺,我們這次隻是回來看您的,沒有回蘇家。”
蘇萌看了眼蘇治民,對蘇老爺子道。
“嗯?隻是回來看我的麼?”
蘇老爺子愣了一下,神色黯淡了幾分。
“萌!”
蘇晴阻止妹繼續下去。
“爺爺,您彆多想,好好保重身體。”
“晴,萌,你們還在怪我麼?”
蘇老爺子拉著兩個孫女的手,緩緩問道。
“爺爺,我們從沒有怪過您,真的。”
蘇晴安慰著老爺子。
“可是我對不起你們啊,對不起你們爸媽……”
蘇老爺子歎口氣。
“爺爺,沒有什麼對不起的,我和萌挺好的。”
“你爸媽……還沒有消息麼?”
蘇老爺子猶豫一下,問道。
蘇晴沉默了幾秒鐘,搖搖頭。
“唉!”
蘇老爺子再歎口氣,這也是他心頭的痛啊。
“父親,彆多想了,他們或許已經……”
蘇岩湊上來。
“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