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
“她是我們組目前進度最快的幾個人之一,可她的精神海也依舊被世界排斥,況且現在還遠不是告知她真相的時候,第一批……”
王老一愣,接話,“說起來,我記得第一批誌願者都是從軍部和各機構選拔的優秀人才,現在進度怎麼樣了?”
這些都是機密,連他這樣的參與者都無權調看。
“如果不能說……”
“不用,”佘奕書看了眼助理,助理識相的退開了,這才湊近王老,壓低聲音,“損失比較慘重,光是在與其它世界同調這一項上,就犧牲了……一些人。”
幾乎剛接入,先期批次裡的一大部分人的一切生命體征就瞬間消失,如果不是因為未知太多,並沒有一次性投入全部人員,損失恐怕不可估量。
這可真是……意想之外的回答。
王老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嘴。
佘奕書明白他的意思。
“緊急拉回根本來不及,在精神海還沒有自我調整到與所在世界基本同頻的情況下,一但自主意識的某個開關被打開,世界的排斥力和同化力會瞬間將外來者的精神海攪碎。”
“很遺憾,我們目前無法準確確認這個開關是什麼,隻是大概範圍的猜測。”
“後續還有陸陸續續的問題,實驗組做了很多嘗試……前線的事,您比我知道的多,那些精英不能全耗在這裡。”
“所以才撤回去一批……”王老喃喃,“然後你們從民眾裡選出了這些誌願者?”
“是。”
得到肯定的答複,沐暖深深吐了一口氣,支愣起來。
我是小神女,她心想,我能做到。
這是遊戲,屬於我的遊戲,至少也要打出一個能讓自己看的過去的結局。
主動說不定有故事,被動大概率出事故。
亂七八糟的事先不去考慮,語言不通還有感情,情感是可以傳遞的。
我可以。
不慌。
她向前走了一步。
無法融入你們的規則,做不到對一些事真的視而不見。
那就按我的來吧。
費倪見沐暖終於有了反應,剛想說話,人已經側身越過了他。
沐暖走到了正在被問詢的一位老人麵前。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刀筆吏被扒拉到一邊,收獲到一個甜甜到笑臉,不明所以又略無措的看看沐暖,再看向費倪。
費倪沒來得及有反應。
沐暖在老人畏懼的小幅度躲避和瑟縮中,伸出雙手,緩緩抱住了她。
天知道她想這麼乾多久了。
克製個[嗶——],觀察個[嗶——],理解個[嗶——]
什麼辣雞政/府?隔壁十幾公裡外私家彆院豪門大戶,這裡就得破屋爛房人也餓成這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當權者是死的嗎?!
從來到這個世界就沒睡過一天安穩覺,沐暖絕大部分時間都儘可能提高警惕注意保護好自己,無數次告訴自己不要用自以為的常識去評判時代的選擇。
要理解,要觀察。
神經其實一直都崩的很緊。
然而今天這一波,是真的給她乾破防了。
一想到這些人四舍五入也算自己的祖宗,是同胞,鹹魚都能瞬間氣到翻身。
老人不知道多少天沒有清潔過自己了,身上的味道複雜又難聞。沐暖的身體有些輕微的發抖,她的情緒很激動,又竭力克製。一隻手動了動,在老人不知所措的僵立中緩緩順了順她的背。
“不怕啊,不怕。”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費倪想要阻止的腳步停下了。
沒人聽得懂沐暖在說什麼,卻依舊收到了來自糯嘰嘰的嗓音裡軟軟的安撫。
微微偏過的側臉對著費倪的方向,那雙大多數時候都柔軟和好奇的眉眼此刻充滿了堅定,眸光亮的攝人。
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