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隻幼虎呢。
四象中,白虎屬金,主殺伐。
沐暖這滿身的氣勢,倒也確實挺唬人。
青衫人笑了一下,沒控製動作,笑出了聲。
這聲笑打破了肅殺的氣氛。
那被劍指腦殼的‘扶蘇’聞聲稍微舒展了一下肩背,不滿道,“師兄性命堪憂,師弟倒是很快活。”
青衫人回,“師兄隻是你自居,太一門可沒有按年齡排次位的規矩。”
‘扶蘇’歎,“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咯。”
青衫人給支招,“師兄不若認輸賠禮?小神女性情良善,想必不會過多為難。”
這倆人倒是毫無緊張感的聊上了。
沐暖癟嘴,“賠禮肯定是要賠的,房屋損壞的重建費用,眾將士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以及擅闖軍營重地。這是重罪,二位如果給不出合理的解釋,是要被羈押服役的。”
‘扶蘇’聞言麵露讚賞之色,抬手想摸胡子,抓了個空,略尷尬的重新放下,“執法嚴明,不以事移,不錯不錯。”
“誇我沒用,”沐暖的劍依舊舉在‘扶蘇’麵門前,她揚了下下巴,“怎麼說?是接著打還是顯真身伏法?”
青衫人接話,“我等自然會遵循垚縣的試行法。”
‘扶蘇’也點頭讚同,隻見他從衣袖中掏出一塊醜不拉幾的石頭,手指用力在刻了什麼花紋的那側一抹。花紋不再清晰,而他的麵部也如波紋般泛起漣漪,露出了一張比起扶蘇來說老了三/四十歲的臉,下巴上是比費倪濃密一些的胡須,修剪的也很精細。
沐暖:……
還真是法師啊,不對,靠符文的,是陣法師?
我不會穿的是個遊戲世界吧。
扶蘇對沐暖是警惕,但這兩人卻不是,反而有股子不知來由的親近。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沐暖也不會隻是稍稍恐嚇一下而已。
她打人真的可疼了,不開玩笑。
沐暖糾結的看了會兒男人的新臉,也不算特彆蒼老,隻是兩鬢斑白,就是看著她的眼神可慈祥,像看自家的崽似的。
看的沐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到底還是收了劍。
可她實在是好奇,在看了看一邊相對略年輕些的青衫中年後,還是問了。
“你們……是有內力的那種嗎?飛天遁地,還是咻咻咻的,那種用靈氣修煉的,修仙?”
“隻是化用天地間的氣為己施為,算是借的。”
年長一些的那個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脖頸,哀怨的看了眼沐暖,“年紀大了,經不起驚嚇,下次可不敢再如此。”
沐暖:……沒看出您哪裡受到驚嚇了。
她板臉,權當沒聽到,“二位的姓名,籍貫,來垚縣的目的?”
老者整理了一下自己略亂了些的外袍,施施然一禮,“吾名姚賈,魏國出身,蒙王上信任,添居秦國上卿之位,此番奉王命來垚縣,尋破局之人。”
頓了一下,“哦對對,還有護衛公子……”
又過了一會兒,再添了一句,“……還有出使楚國,哎呀,人老了,記性就不大靈光,神女見諒。”
沐暖:……可真忙,看來是個能人了。
另一邊,青衫人也施一禮。與姚賈的揖禮不同,青衫人的禮節手勢有些些複雜,像遊戲裡放技能的判定動作一樣,帶著一定觀賞性,沐暖還是第一次見。
“太一門弟子,神女可稱呼我為開陽。父母親族皆已亡故,幼時尚不能言便入師門,出身的話,就算昆侖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