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平等,信任,不是那種流於表麵的信任,而是真的就對你不設防的樣子。
還有時不時的關心,偶爾的親密。會記得你的生辰,照顧你的心情,記得你的喜好,會笑眯眯的對每一個人說謝謝,說你辛苦啦。
平日裡像個需要嗬護的妹妹,一同進步的同僚,關鍵的時候,又會很可靠的站在這裡,成為所有人的主心骨。
他們稱呼她為神女,她叫他們兄長,叔嬸。
笑起來像個小太陽。
真是可怕啊……異界。能養出像這樣把尊重他人,平等的看待每一個人當做習以為常小事的孩子的世界,究竟是個怎樣的地方呢?
費倪的動作很迅速,他拿著順給的令牌去軍營拉了兩百人出來,很快給其中一百人長分配好了城區巡視的工作,之後帶著另一百人直衝專門給服刑人員勻出來的院落。
已經有士兵將這裡圍了,陸續還有從工位上押回來的人。
費倪問過人數,又要來了名單和重點看管犯人的畫像,開始對人,“還請各位配合我們調查。”
身後眾士兵刷刷的抽刀。
氣氛一片肅殺。
這時候就能看出垚縣新法的好來。
新法規定,罪名不重,處罰較輕的人,在勞動改造時若表現良好,刑滿釋放後可申請垚縣住民,是能直接入籍的。
這個時代還是盛行給罪人臉上刻字的,一個人曾經犯過什麼罪,有些時候,從他臉上刻了什麼字,多少字就能看出來。
不給刻字還給自由民的戶籍,真的是非常好的待遇了。
垚縣的好,很多人都看在眼裡。
罪人中有很多人是衝著這個入籍的方向努力的。
現在忽然出事,都生怕連累到自己,費倪問詢的時候,自然全無藏私,都在拚命回想昨夜有什麼人離開過屋子,今晨又有什麼人看起來不對勁。
有沒有覺得奇怪的地方,有沒有人無故擅離崗位,又是誰給打的掩護。
不排除士兵中有被收買的人,費倪的神經繃的很緊。
時間剛過晌午,就已經揪出來幾個。
“我再問一遍,不要誇大其詞,如實說,不是你們做的,事情自然不會牽扯到你們身上,但若是構陷汙蔑,又或者刻意包庇,想必就算是神女,這次也不會再施憐憫。”
費倪冷颼颼的說著,手上動作不停,抬起揪出來那幾人的臉對照人像看。
發現其中一個青年男子是此地舊氏族的家奴,曾經還是個管事。
麻氏。
費倪眼睛一眯,吩咐道,“將所有麻氏的人拉出來,分開關押,”他精通刑律,自然也懂刑訊,又問,“其餘各處的氏族女眷呢?關在哪裡?”
有士兵上前答了。
女眷們被集體關在了空置的冶煉處,有會武藝的女子和織造處的負責人嬸子看著。
“人都綁起來了。”
費倪點了點頭,“你帶些人,去把麻氏的都壓來。”
女眷那邊先不急著審,這幾個被供出來的可疑人物,倒是可以開始了。
得把麻鐘兩家的人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