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搜過了嗎?還有房子裡呢?”
“有同袍去了,吾等先來報與神女。”
沐暖點點頭,“你們辛苦了,”頓了頓,“去取水來滅火吧。”
伍長抱拳接令,幾名士兵很快提來水,兜頭潑了過去。
那火掙紮了幾下,又燃起來了。
沐暖:……?
士兵們也愣了一下,這都澆透了還能繼續著的嗎?
姚賈皺眉想了一會兒,“上火下澤,澤中有火①……”
這人說話越來越難懂,沐暖看翻譯注釋才明白了點。
什麼意思,水澆不滅?
心裡一陣臥槽。
“再試試,多取些來,你們都去。”
實在不行隻能拿土來埋了。
士兵們再去取水,乾脆直接端了水缸來,幾人合力抬過去就澆。
這次終於滅了。
還好能滅。
士兵們也鬆了口氣,水澆不滅的火什麼的,也太邪門了。
沐暖湊過去看,除了布燃燒後的灰燼,還有好一些未燒完的石脂浮在水窪上。
……
果然耐燒。
姚賈上前兩步跟著一起看。
沐暖咬著嘴唇。
這東西太危險了,氣體有毒,燃燒時間長,還不好撲滅,不知道垚縣內還有多少。
大規模挨家挨戶的檢查需要人手,也容易造成恐慌,且現在城防又離不了太多人。
……
得靠百姓自己了。
“姚叔,拜托您個事兒。”
姚賈轉頭看沐暖。
“和他們一起,”指來報信的那一伍士兵,“去出事那一家搜查,看有沒有指明他身份的信息,還有那對失蹤的夫妻,查清楚他們的去向,”不確定那對夫妻的立場,“還有,路上遇到縣學的先生,告訴他們通知內容變更。”
“就說有賊人將危險物品藏在縣城內,讓各家的人自己在家中查看。告訴他們,此物色如墨,狀如油,有異味讓他們不要直接用手接觸,如果有人發現,用布包住,並立刻通知附近巡察的士兵。”
想了想,補充。
“還有一句一定要說——有歹人妄圖破壞大家辛苦建設的垚縣,傷害我們的同胞,還請大家齊心協力,共同渡過難關。”
“務必儘早使消息傳遍全城。”
姚賈聽完,定定的看了會兒沐暖。
沐暖:……?
“姚叔?”怎麼了這是,不願意去嗎?,“要我再說一遍嗎?”
“不必,”姚賈收斂目光,正身行禮,“賈領命。”
沐暖又對那伍長碩,“你們也是,告訴在城中巡察的士兵們,對百姓不要太強硬,不要嚇唬他們,給他們講清楚事情的嚴重性,如果還不配合,再敲打。”
伍長領命。
既然對方的目的是使垚縣亂起來,亂麼,總是有個主體的——人。未知全貌而心生猜疑與恐懼一般就是生亂的主要原因,但猜疑與恐懼的形成是需要誘因的,而誘因還需要有使其傳播的手段。
抓住這一點,就可以讓這個亂從源頭被掐滅。
垚縣經三個多月的改革,大家正處於適應了,又沒完全適應的階段。這次的事對垚縣居民的團結養成來說反而是個不錯的機會。
成功在保衛家鄉的集體行動中出了一份力,不管這個力是大是小,都是一種自我對自身價值的認可,同胞這個詞不就真的變的,有意義起來了嗎?
恩,前提是得贏。
垚縣原氏族可考來源的有兩姓。
一姓為麻,據查這一支是二十年前從齊國遷至垚縣的,原出於楚國熊氏。
一姓為鐘,出於魏國鐘繇一脈,遷至垚縣不過三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