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一樂,“長話短說好啊,短說就是……我本看上了那小子的家室出身,他正是式微時,此子又有些才名,便湊近了瞧瞧,沒想到被那小子擺了一道……”
秦滅韓,此子譜係中帶了點王室血脈,宿有才名,又聽聞其變賣了家產在各地悄悄活躍,範增便起了心思,湊上去圍觀看看是不是個能成事的。
兩人鬥智鬥勇一番,本來沒有勝負分,範增也很快發現這人是個和他一樣的路子,不是個能為人主的,就要走,卻被忽然複發的舊疾耽擱了,還是此子尋到良醫為他診治,跑前跑後的忙碌。
事情沒成,反倒欠了人情。
以範增的性子,人情欠了也就欠了,還不還還不是他自己說了算,原本也不算是什麼大事。
隻是。
“……聽他說原楚地垚縣出了位神女,我就來了。”
範增離家數載,隻聞秦政行滅魏之事,他知道楚地或許會被啄兩口試探,但荊楚兵強將廣,不會有太大問題,自己的家鄉不在交界,也安全。
是以根本就沒太擔心,他曾經事想過在楚地出頭,誰不希望自己的家鄉好呢,奈何楚王不識貨,其餘人又嫌他激進排擠他,乾脆甩袖走了。
聽到垚縣的事時,是真的起了幾分興趣。
能想到借神鬼之說起事的人很多,成事的卻寥寥無幾,這個神女能在垚縣這個剛剛易主的地界兒站穩腳跟,這和從那個秦王嘴裡搶下一塊肉來有什麼區彆?
是那——個秦王哦!
有兩把刷子啊。
剛起事,身邊肯定缺人,以他的能力,未嘗不能出頭,又是在楚地,老家啊,他熟。
好奇,加上自己的抱負需求,範增便跟著一起來了。
沐暖:……
她聽懂了,隻覺得離譜。
“所以你參與這些事的原因裡,有一部分是想要試試我,另一部分是想展示一下自己?”
垚縣正兒八經的晉升通道在那放著,為什麼要參與搞事!
但凡在事發前來縣辦公大廳舉報一下,都能立大功!
什麼才能需要你用搞事來展現,搞事才能嗎?
這小小一個垚縣到底聚集了多少牛鬼蛇神?
侍從不知道沐暖隻是表麵平靜,毫不客氣的點頭,“神女聰穎。”
沐暖:……想罵人,謝謝。
“垚縣新法……”
話剛開了頭,就被侍衛打斷了。
“新法都看了,老夫參與的那部分,既沒有造成直接人員傷亡,又沒有損壞公共財物……”
沐暖也打斷他,“知道強調直接人員傷亡,看來是有參與間接的了……西村?”
範增內心大呼疏忽,聊開心了一不小心漏了口風,本是無對證的事,隻能改口“……老夫自首。”
沐暖再次打斷,“被抓。”
範增:“……老夫主動坦白投誠。”
“哦,坦白的確可以從寬,問題是你全坦白了嗎?”
範增不說話了,隻是笑,他一個楚國人,不懂秦國法家的事兒的事兒。
笑你妹啊笑!
真的服氣。
沐暖也懶得和他掰扯了,“你想說多少?”
“說多少啊……其實也不用我說了不是麼,神女已經想到了。”
“哦,那你沒用了,”沐暖微微側身,“你的恩人跑了,空出來的位置就由你填上吧。”
範增被那句沒用了噎了一下,並沒有動,而是問,“神女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