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紫金冠?就算刺史公家嫡子,敢戴在頭上的話,那腦袋也分分鐘彆想要了,還得連累刺史公倒大黴。
看來,必然是戲服了!
這少年郎如此俊美,進戲班,那必定得寵。
刺史公喜好蓄伎,且喜好男色,又愛看參軍戲,所以,蓄養的戲班裡,多是男伶,難道這少年郎,真是楊刺史府邸的男伶?還穿著戲服?這是偷偷跑出來的嗎?
又瞥向尤五娘,心說這y o u物,真是美豔,不過,刺史公什麼時候喜歡女色了?
這對兒金童玉女,是私奔麼?
陸寧卻已經拿起桌上瓷枕,說:“二姐,咱們出去,我細跟你說。”
“喂喂喂!放手!”商賈大怒,就來搶陸寧手裡瓷枕。
見一個小小商人竟然敢和主君動手動腳,尤五娘第一個反應,差點衝過去為主君助拳去撓這不知死活的東西,隨後醒悟,氣憤的喊道:“來人,給我打這賤戶!”
陸寧退了兩步,對方隻是個平民,總不能一腳踢飛,也太不雅。
陸青陸霸兩個惡仆本來等在外麵,聽尤五娘喊,立時衝進來,見有人正伸手去奪主君手裡之物,那還了得?衝過去就將這胖商人按倒,劈哩叭啦一頓暴揍。
混亂間,陸寧已經拉了二姐走出來,又喊道:“停手!”
將袖裡質庫的契書遞給尤五娘,“你來處理。”拉著二姐出質庫,上馬車。
陸二姐懵懵懂懂,更是為弟弟擔心,上了馬車急急道:“小弟,你這是,這是怎麼了?車馬也是偷的嗎?”她直要抹淚,這種滔天大禍,可不是她一個婦道人家能幫弟弟解決的。
“二姐,我現在做了官,在東海,當縣尉,前幾個月不是北國南侵,我被征了兵,運氣好立了個大功勞。”陸寧忙解釋,不過封國之類的,一來太費唇舌,二來也太匪夷所思,要解釋半天,二姐還未必信,所以,先說小一些。
“真,真的嗎?”陸二姐將信將疑,弟弟一向身子虛弱癡癡呆呆,怎麼會立戰功?雖然弟弟說是運氣,但那是什麼樣的運氣?得多大的功勞,才會被授縣尉?稱少府?那可是正經八九品官員,對庶民來說,高不可及。
“真的啊,我騙你這個乾嘛!”陸寧無奈。
這時外麵傳來尤五娘嬌媚聲音:“主君,質庫的小奴,來向您賠罪了。”
外麵,傳來商賈顫悠悠滿是驚懼的聲音,“小的該死,請,請主君莫怪!小奴李彆,乃是主君此處質庫的庫頭,請主君饒恕小奴則個!”
陸二姐一怔,掀開車窗布簾,卻見外麵李庫頭正跪在車輪旁,身子在簌簌發抖。
陸寧笑道:“二姐,這總不是演戲吧?此處質庫,現今已經是我的了。”又對外麵道:“起來吧,不知者不罪,李掌櫃,你這守財奴的性格,挺不錯,以後幫我看著質庫,幫我銀錢滾滾。”
“是,是!”李庫頭鬆口氣,連連答應。
原本的東主王吉,背景深厚,能贏了他的質庫還不怕他報複之人,那是什麼樣的富貴?
不過,東主這位美妾說東主是東海國國主,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又說這位國主將王吉家財全部贏了下來,自己這倒是沒聽說,不過也是,就算是真的,這等丟人事,王參軍又哪裡會四處宣揚?
就算自己這個質庫庫頭,還不是新東主找上來,自己才知道質庫易主之事?
又想,新東主剛剛稱呼自己什麼來著,“掌櫃”?這稱謂不錯,可不是麼,掌櫃的,這稱呼好,自己雖然不是東主,但也不是勞役啊,掌管櫃麵,店鋪之中樞,這稱呼恰到好處的顯出了我在鋪中的尊貴啊!
比什麼庫頭之類的,貼切多了!
新東家,還是個妙人。
李掌櫃擦拭著額頭汗水,胡思亂想著。
馬車車廂內。
陸二姐呆呆望著陸寧,看著陸寧豐神如玉的風流倜儻,眼眶漸漸就紅了,垂淚道:“真是個翩翩美少年,姐姐常夢到,你本就該如此穿戴,今日美夢成真,母親,母親大人定高興的緊!”
陸二姐鼻子酸酸的。
眼前的一幕,自己隻在夢裡夢到過,弟弟出人頭地,成為陸家的頂梁柱,母親再不用為了生計擔憂,甚至自己,也有了依靠。
看二姐動情,陸寧心裡也有些惻然,隨之笑道:“好了姐,我送你回家,走吧。”
陸二姐嗯了聲,低著頭,漸漸啜泣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