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無語,這丫頭片子,有時候,真讓人有拉過來狠狠懲罰的衝動,感覺自己,越來越挺不住了,心中那小小的淨土,那份要將第一次留給真愛的堅持,好像要土崩瓦解。
不行不行,要做有原則的人。
突然,尤五娘撲哧一笑。
陸寧老臉就有些掛不住,這丫頭片子,不會心裡笑自己是偽君子吧?
“主君,你知道外麵現在都叫你什麼嗎?”尤五娘雪白嬌嫩柔荑輕輕掩著鮮亮櫻桃小口。
“叫什麼?”陸寧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這小丫頭片子看來不知道自己正在琢磨什麼,那就好,那就好啊。
“聽說海州那邊的官吏,背後都喊主君為‘三十萬公’……”尤五娘隨之見陸寧臉色嚴肅起來,嚇了一跳,按道理,主君大氣的很,聽到這稱呼隻會當作有趣的事付之一笑,畢竟,這也不是在侮辱主君。
忙解釋道:“主君,聽聞他們隻是說,主君學識淵博,從沒被出題難倒過,而且,每一賭,就是三十萬貫錢,從來就沒賭輸過,人人都覺得主君,特彆恐怖呢!”
陸寧擺擺手,“我不是說這個,三十萬,三十萬,好啊,我突然想起個主意,我要全縣張榜,懸賞三十萬貫錢,遍尋天下奇士,能工巧匠,如果能造出些器具,能明白其理,而我又不明白的,就賞三十萬貫錢!”
尤五娘一呆,雖然知道,主君好似喜歡奇技y i n巧的東西,但不想,會迷戀到這種程度。
“當然,就算其器具沒什麼出奇之處,但我又覺得可以改進的,雖然沒有賞金,但可以入我門下為門客。”
尤五娘立時眼睛一亮,跟主君時間長了,還不知道他性子?這又空手套白狼了,畫了個大餅,實際上,又是想忽悠人來為他當苦力。
陸寧卻是琢磨,這三十萬貫必然是誰也贏不去的,但如果能選些有潛力喜歡思考的哲人、匠人之類的,豢養著他們,讓他們沒事瞎琢磨也不錯,就如同現今,西方那些神父們,很多就是沒事瞎琢磨,想深入了解神創造的這個世界,很多科學理論萌芽,都由此而來,也令西方世界,漸漸由現今的中世紀,進入文藝複興時代。
而自己選一批有潛質的哲人匠人養著,又有自己在旁略做指點,未必不會出現什麼火花。
反而基礎教育,要慢慢來,不能操之過急。
自從第一次和王吉賭三十萬貫贏了後,就覺得,這未始不是一個見識當今天下英豪的辦法。
當然,這個天下英豪,卻未必是當今之世認可的英豪。
真正的英豪,難道真的就該是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的豪傑嗎?
那可未必了。
論如此英豪,怕這世上,自己少有抗手。
而自己前世最看不上的,就是自己這種就懂打打殺殺的。
自己要見的英豪,是那些有創新精神,但和這個世界價值觀格格不入,而被埋沒的人才。
而且,這又是一個偽裝,稀裡糊塗的,還能贏些巨款,結交些人物,有百利而無一害。
就說對司徒府,看似自己逼得緊,可不是,想結交李煜嗎?
早晚,會引出周宗、李煜這等人物的。
到該放的時候,自己自然也會放。
等東海漸漸走上正軌,自己可很期待去金陵,和李煜見上一麵。
身在南唐,一定要尋個後台或者說盟友的話,肯定是從皇太弟李景遂、燕王李弘翼、鄭王李從嘉三人中選一個。
鄭王李從嘉,就是後來更名為李煜的南唐後主。
不過曆史已經改變,這三個皇位繼承人,可不知道最後會鹿死誰手。
反而曆史上最終繼承了皇位的南唐後主李煜,現今的處境應該最為不妙,是三人中最看不到希望的,又被狠辣果決的長兄燕王李弘翼猜忌,處境凶險。
但從三人的性格來說,按史書上記載,性子懦弱更喜歡詩詞歌賦的李煜無疑是自己最好的選擇。
胡思亂想之際。
“主公,我來,是想和你說一個案子……”尤五娘小心翼翼的說。
陸寧回神,笑道:“什麼案子?”
尤五娘小聲說起來。
陸寧聽著,慢慢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