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不甘心,才會度日如年如此煎熬。
陸寧微微蹙眉,突然冒出個念頭,要不要拿了他這條命?
不過隨之,這個念頭就被壓了下去,一來,李重進實則根本沒有什麼威脅了;二來,既然當初受降沒斬殺他,現今卻害死他,非大丈夫所為。
那邊,李捕頭賠著笑,將尤懿懿的推斷一一講述,幾次被李重進打斷,他也不惱,很耐心解釋。
漸漸的,李重進的怒氣也去了,聽著李捕頭的話,微微蹙眉。
“李都護,你看?”李捕頭說完,就賠笑在旁等。
沉默了一會兒,李重進點點頭:“好!老夫也想看看,是何方孽種,行這偷偷摸摸苟且之事!”喊道:“把府中奴仆都叫來!”
很快,客廳前排了稀稀拉拉男女奴婢,有二三十人,李捕頭挨個詢問他們,原名,祖籍親眷、過往經曆,如何來到李府等等。
尤其是傍晚時分,進出後門方便的,更是重點盤查對象。
李捕頭盤問眾奴婢時,尤懿懿得李重進許可,去後院轉了圈,陸寧擔心她真遇到凶徒出什麼事,使個眼色,野人納米隨同她去的。
回來時,尤懿懿突然就指著剛剛被李捕頭詢問過的一個婢女,說:“就是你做的,對不對?”
李捕頭一呆,因為剛詢問過,這胖胖的叫秋菊的婢女,是侍奉李重進夫人,原江南太寧公主,曾經的宋王妃,現今的金陵郡夫人李氏的,雖然不是貼身婢女,但在宅中地位算高的了。
“這怎麼可能?!”李重進蹙眉,但心下也奇怪,為什麼秋菊來湊熱鬨,本來,後宅侍奉夫人的幾個婢女,也沒令她們來。
秋菊卻是臉色陡變,結結巴巴道:“不,不是我!”
尤懿懿指了指她裙裾,“你裙上,沾有刺子,後宅門旁,就有這種野草,但如果是正常行路,根本碰不到那些刺子草,你今天,又去後宅門那裡,偷偷向外張望了是不是?”
秋菊臉色大變,隨之咬牙道:“你打死我吧!”其實她便是賴賬,說是去看外麵有沒有賊子,或者其他借口,也沒什麼不妥,但顯然經曆的事情太少,被逼問下,一時就慌了。
李重進已經豁然起身,“給我拿藤條來!你要不說出個究竟,我今天就打死你!”
“李大叔……”尤懿懿清脆喊了聲。
李捕頭苦笑,知道這小丫頭的意思,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這等事,走上兩步,賠笑道:“李都護,她雖然是你的奴婢,但現今是疑犯,需巡檢司收押審理,而且,李都護,你打她可以,但莫說打死,便是打得傷厲害些,也是觸犯本朝律法的。”
李重進瞪起眼睛,“這是我的家事,你們還是請吧!”顯然,他心裡有了點譜。
李捕頭賠笑:“都護公,這真的不行。”又道:“小的雖然沒帶牒文,但都護公不讓我等拿人的話,我今日願在這裡看守嫌犯,明日自會有巡檢司的捕人牒文送來。”
說著話,李捕頭心下也無奈,自己在這汴京城當差二十多年,曆經晉、漢、周、齊,也算四朝元老了,以前哪裡這樣過,被尤懿懿個小丫頭搞得,也真是沒辦法,真是兢兢業業的孺子牛一般,平素在商鋪白吃點白喝點,被這小丫頭知道了,都吹胡子瞪眼睛的。
不過這小丫頭,著實令人喜歡,雖然吃拿卡要的油水少了點,但被她撒撒嬌喊聲李大叔,就什麼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