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古魯要召集契丹勇士出征,就要知會詳穩司管轄的各個部族酋長,由這些酋長召集各部勇壯,但這雲州地,僅僅老窩罕一部,沒有其他部族製衡競爭,耶律古魯又沒得牛千衛將軍耶律善補允可,要去打草穀,隻能和老窩罕有商有量。
卻不想,老窩罕和他一拍即合,早就等不及的樣子,當即答應,召集族中勇壯跟隨耶律古魯去南人地打草穀。
大體上,在不太影響部族生產的情況下,能募集七八百勇士,如果再不夠,千餘名成年男丁都可出動,族中健碩女子也可以加入,對付那些隻會擺弄土疙瘩種糧的懦弱南人,本族女子就足夠了。
說著話,老窩罕哈哈大笑起來。
“飛狐口南,漢人很多的,以前咱們的兒皇帝是他們的主人,現在,他們的主人不在了,那大把的牲畜、瓦裡奴等著咱們!”耶律古魯將碗裡酒一飲而儘,心裡更有些火熱,他這幾天,都沒在雲州城,而是策馬在草原上奔馳,就覺得,有一股邪火,需要發泄,要殺人,要搶東西。
老窩罕也跟著笑,看著這蠻漢,心裡頗有些瞧不起,不過他的提議,簡直正中自己的心坎,就算挑起和南人的戰事,那也和自己沒關係,都是這蠻漢的命令。
遠方,隱隱傳來號角響。
如果曾經和齊軍交過手的那些敵人,此時必然都會驚慌失措的跳起來四散奔逃。
老窩罕皺皺眉頭:“韻律不錯,不過,是誰亂吹牛角呢?”倒也沒太生氣,這號角之聲,雖然和族中集結號角聲不同,但沉久悠遠,令人油然升起,列隊前行,在衝鋒前壓抑著那血脈沸騰的感覺,爾後,如果衝鋒時,號角韻律再轉成激昂之意,戰陣上必然大大激發士氣,自己族中,還有這等人才?
突然,外麵一陣喧鬨,有人嘰裡咕嚕大喊,大概意思就是發現有貫甲的騎兵,沒有旗幟,不知道是不是雲州來的斡魯朵精騎,但好像,來意不善。
斡魯朵精騎是遼主親領部族的重騎兵,怎會出現在雲州?
老窩罕大為不悅,冷哼道:“胡說八道!”
不過族人誤認為對方是斡魯朵精騎,這卻有些不尋常,族人大多沒見過斡魯朵精騎,但對其名號也敬畏不已,全身精製鐵甲的重騎兵,馳騁草原的無敵之師,如果被族人認為是斡魯朵精騎,難道,雲州來了北地部族重騎?
看向耶律古魯,卻見耶律古魯也有些愕然。
老窩罕突然就有一絲不詳的預感,猛地站起,跑出了帳篷,耶律古魯也跟在後麵。
此時窩罕部族人,亂成一團,有的詫異的看著西方茵茵草原上慢慢勻速奔馳而來的一隊鐵甲騎兵,有警覺性高的,正吆喝妻兒快進帳篷,同時拿出弓箭長槍,上馬準備迎戰。
此時同樣在幾裡外,土丘上,折禦勳也在看著慢慢向契丹營地靠近漸漸變成黑點的那隊鐵甲騎兵,急得握拳頓足,怎麼也想不到,成為聖天子身邊羽林衛的第一戰,他卻被留下來作為看守馬匹的“馬樁卒”。
“耐心!”土丘下,有人憨厚的一笑,是完顏怒哥,他和折禦勳一起,被留下看住那些乘馬、馱馬。
折禦勳心下歎口氣,是啊,這要命的怪胎,一個能打十個同伴的悍徒,都被留下來看馬,自己又有什麼緊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