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退了出去, 不過他也總算是放開了她的手。
阿晚按著自己的胸口坐回到了座椅上, 卻不想他已經起身站到了自己麵前, 然後伸手就直接抱了她, 在她反抗之前道:“先躺下看有沒有撞傷, 有什麼話一會兒再說。”
看有沒有撞傷?要怎麼看?
她是前麵一片都撞到了, 撞到了胸骨,但還有那個部位,明明痛得要死, 在他麵前那個部位她揉都不好意思揉的。
阿晚手按著自己的胸口更是驚慌,原先的勇氣儘失, 雖然真的疼,但哪怕痛死她也不能讓他看啊!而且她剛剛才跟他攤牌, 說自己不是“顧晚”,他先前那個樣子明顯不對, 若是他對自己做些什麼......她可知道他有多喜歡和“顧晚”親熱,根本就很容易失控......看看剛剛那小丫鬟的表現就知道, 怕是就算他把自己給撕了,外麵的人也不會吭一聲的。
她急急地喚了一聲:“哥哥!”
她看自己的那是什麼眼神?
趙恩鋌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可是更懊惱剛剛的失控, 看她痛苦的表情, 就知道她傷得不輕。
他沒有理會她, 三步並作兩步的就走到了她的床前, 拉開了被子, 將她放到了床上, 然後有些粗魯的拉下了帳幔,道:“你自己查看。”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阿晚隔著帳幔心驚膽戰地看著他的背影,哪裡有什麼心思去解自己的衣裳查看什麼有沒有撞傷,一直到他從房間櫥壁八寶格裡翻出了一瓶活血去淤的藥膏回到了床前來,阿晚竟是一直都隻是撐坐在床上,按著胸口呆呆地看著他。
他揭開了帷幔,看到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根本沒有動。
他將藥瓶扔到了她手邊,看到她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防備的神情,皺了皺眉,用了極大的忍耐力,才忍住了自己親自動手,儘量溫和道:“你自己查看一下,用藥膏揉一揉淤青的地方,有什麼不舒服的就告訴我......想說什麼一會兒再慢慢跟我說。”
說完就又放下了帳幔,隔著帳幔對她道,“一盞茶的時間,還沒好的話我會親自查看,幫你上藥。”
阿晚看著他走到了窗前,背對著自己看著外麵,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拾起了藥瓶。她的確是痛得厲害,而且她了解他的性子,他的確是會說到做到的。
想著他幫她搽藥揉傷著的地方......阿晚忍著痛利落又迅疾的解開了自己的衣裳。
***
趙恩鋌看著窗外。
先前乍然聽到她說出那句話的震驚下去,此刻心裡隻有一種像是把久遠的傷疤翻出來的痛苦和蒼涼。
其實他一早就發現了她有問題,但那時他隻是以為她年紀小,心性未定,他們半年未見,她又喜歡上了原縝,或者大半年未見,她就莫名其妙的怕了自己,反正前世的時候,她不就是莫名其妙的怕自己嗎?
他知道她有多倔強,他怕她再喜歡上原縝,所有的事情會再重來一遍,他可以控製很多事情,但卻控製不了她的心,他也從來不舍得她傷心。
但卻萬萬沒想到她會說她是雲晚。
雲晚,雲晚,怎麼可能。
他還記得雲晚死在他懷裡的時候,心如死灰的樣子。她跟他說:“哥哥,對不起,如果有來生的話,你不要再放開我的手,好不好?我答應你,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會一直陪著你。”
那個時候的她,眼神中根本就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神采。
如果她是雲晚,又怎麼會是這樣一副咋咋呼呼的性子?對著自己怎麼還像幼時那般小心翼翼又害怕的樣子?
問題是,她怎麼會突然說自己是雲晚?
當然了,她本來就是雲晚。
他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自己都快被繞進去了。
***
“哥哥。”
他回頭,就看到她已經掀開了帳幔,正帶了些小心地看著自己。
他走了過去,坐到了床前,問道:“撞得嚴重嗎?”
她嬌氣得很,平時自己不過是稍用力一點,她手上就會起了淤青,剛剛那樣撞到桌上,還不知腫成什麼樣,想到這裡,他又是心疼又有些惱火,可她撞的位置特殊,就算他再想親自幫她查看,這個時候也隻能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