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1 / 2)

劍修她天生反骨 芽色 4764 字 10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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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焉的爹娘十分熱情,也不問宋酒和桃姑娘的來曆就拉開大門將三人迎了進去。

從門縫看不太真切,拉開門後二人才發現宋酒身上已經乾硬的血跡。

“這……”二人麵露驚異。

薛焉一左一右拉著兩人,邊往裡走邊道:“都是些山間野獸的血,說起來還要多虧酒兒獵殺那些畜生,否則你們就見不到女兒啦。”

甭管信不信,至少沒攔阻兩人進屋。

貧苦人家請不起熱茶,薛焉娘就去為三人準備熱騰騰的早飯,讓她們好好去去身上的寒意。薛焉爹是家主,留下來招呼客人。

四個碗擺在有些油膩黑沉的方桌上,碗裡的涼水倒影著四人的臉。

宋酒麵無表情,桃姑娘有些拘謹,薛焉滿臉激動和歡喜,落在薛焉爹上隻剩略帶愁苦的臉,眼神還時不時往宋酒身上瞟,多少有些慌亂。

窮到住在城郊家庭,哪個沒有獵過林中野兔野雞改善生活,對獸血的氣味再熟悉不過。豬血臭雞血騷老虎血熱帶腥味,唯有人血淡而偏鹹,熟悉者一聞便知。

這麼多血,是殺了多少人。

薛爹心撲通撲通直跳,放在膝蓋上的手緊張到出汗。

薛焉怕他看出端倪,也怕嚇到他,忙問道:“爹,我記得我們做藥爐是有俸銀的,每月培藥堂的人都會送來,怎麼家裡比我離開時還破舊些,難不成他們沒送麼?”

想到這個可能,薛焉更痛恨藥堂了。

就在她搜刮詞彙怒罵藥堂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時,就聽到自家親爹著急的澄清:“沒有沒有!每月的俸銀送的都很及時,逢年過節還會格外多送許多禮物,這十裡八鄉的都羨慕咱家燕兒被選中做藥爐,隔壁的張二娘近來就張羅著把女兒送進去呢。”

三人聽得五味雜陳。

薛焉不敢將藥堂內黑暗的真相告訴爹娘,隻含蓄勸道:“爹,那藥堂是磋磨人的苦地方,你見著張二娘可千萬勸她,莫要把女兒送進去吃苦受累。”

薛爹看她麵色紅潤又光澤,手蔥段似的細白柔嫩,儼然未曾經過風霜的模樣,不以為然道:“人活在世,除了那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貴人外誰能不吃苦。我看你是被藥堂養的太嬌氣,一點點苦都吃不得。要是讓你跟張二娘家整日割草種田的女兒交換,那不得哭著求著讓藥堂把你收進去享福。”

那雙眼,充滿了對薛焉的譴責,責怪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薛焉張嘴,想將自己在藥堂內受到的委屈儘數告知爹娘,可看著不足四十就已布滿蒼老褶皺的臉,終究沒說出口。

“爹。”薛焉深吸一口氣,掩下眼底的滾燙:“既然藥堂每月都及時把銀錢送來,怎麼咱們家反倒比先前還破舊了?我記得藥堂承諾每月送一兩銀子,攢一攢都夠去城裡生活了。”

提到這事,薛爹的臉上多了些喜色,突兀地說道:“你還不知道吧,你二弟被測出有靈根能修仙,如今就在城裡仙館裡學習,他們那仙館出來的能去藥堂當侍衛,月俸至少二十兩紋銀呢!”

又是藥堂。

宋酒和桃姑娘對視一眼。

她們可不信把活生生的人當消耗品的藥堂會大發慈悲對待他人。

薛焉也從中聽出味兒來,猛地一拍方桌,凝聲問道:“那仙館是不是要錢才能去?你們不會是把家裡所有的錢都送去仙館了?!”

方桌本就破舊,經她這麼一拍像快散架似地劇烈搖晃。

杯子受到顛簸,涼如冰的水潑灑出來。

薛爹瞪大眼睛,手指薛焉:“你這是什麼態度,你——!”

就在兩人差點吵起來之際,薛娘及時端著撐滿粥的小盆走了進來,咚地一下把盆子放在桌上,穩住方桌後嗔怪二人:“都消消氣,好不容易見麵可不是用來吵架的,而且燕兒的朋友還在,你們好意思讓彆人看笑話麼!”

父女倆隻得作罷,薛焉爹沉著臉起身:“我幫你拿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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