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京棗和大瓦房(捉蟲)(2 / 2)

風調和春來一齊點頭:“對,咱家以後肯定不會缺糧了。”

年年抬頭:“伯,你咋不吃咧?”

祁長壽說:“我擱廠裡天天大魚大肉,吃的可飽,不好吃鍋疙巴。”

年年於是安心吃。

田素秋吃完一塊鍋巴,看看攤在桌上的京棗問:“您幾個咋都光搶鍋疙巴咧?貓屎撅不比它好吃?”

春來說:“貓屎撅恁貴,媽你放好,南大殿不是快會了嘛,去俺姨奶家串門正好使上。”

南大殿是柿林東南方向的一個村子,因為有個不知什麼朝代的廟宇遺址而得名,祁家已經過世的奶奶的姐姐——也就是春來這一輩的姨奶——家是南大殿的。

田素秋說:“串門都是拿饃,點心隻有去看病人時候才拿,您姨奶好好的,拿啥點心。”

她抓起兩個貓屎撅遞給雨順:“吃吧,今兒吃飽,剩下的我放著,咱慢慢吃。”

祁長壽也說:“就是孩兒,串門拿饃就中,我買點心就是專門叫您吃咧,都吃吧。”

雨順高高興興接過了貓屎撅,揀長的那根,直接咬了大半截,高興得直吸溜口水:“真甜,真好吃。”

春來、風調自己拿了根去吃。

田素秋看年年:“你咋不吃咧?”

年年使勁咬了一大口鍋巴:“我好吃大米疙巴,香。”

商洲地處中原,在華廈國的地域定位裡屬於北方,是小麥和玉米的主產區,不種稻子。

年年沒吃過大米飯,不過這是他第二次吃大米鍋巴,上次是兩年前,祁長壽從義安煤礦回來時帶的。

“傻孩兒。”田素秋笑著戳了下他的額頭,動手收拾貓屎撅。

一家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夜就深了,春來要去場庵睡,他想帶上年年。

祁長壽沒讓。

他離家越近,見孩子們的時間越多,越喜歡他們,越為自己前些年不在他們身邊遺憾,這次有五天假,他想跟孩子們儘可能多呆在一起。

年年也不太喜歡去場庵睡,除了那兒有好幾個人打呼嚕,還因為人多,氣味難聞,路遠反倒不是問題,來回都是春來背他。

他特彆喜歡趴在哥哥的背上,在黃昏的田野裡慢慢走,昏黃的暮色,靜謐廣袤的田野,讓他特彆安心自在。

如果場庵隻有他和春來兩個人,他肯定天天都去場庵裡睡,這樣,就能天天在星光漫天的田野裡晃悠,那是比過年的肉餃子還讓他喜歡的味道。

吃的飽飽的,被窩兒柔軟溫暖,祁年年躺進去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他被尿憋醒,迷迷糊糊中正想喊“媽,尿”,讓田素秋點燈,聽到田素秋說話的聲音:“不是我好埋怨,家裡欠一屁股帳,房頂再不修,眼看就沒法住了,就等著你剩那倆工資咧,你不說省著點,還專門拋灑,不年不節的買啥點心,你知那一包點心夠管幾個參忙的人吃一頓飯不知?”

祁長壽說:“我是想著孩兒過生兒咧,想叫他們高興高興,彆生氣了,以後我不亂買了,錢都攢著給你。”

田素秋說:“不是我生氣,是這日子沒發舞爪,這一開春,天一熱,雞子又該上房亂扒了,年年這兒上學了,沒法看房,我要是一去上工,雞子一晌能扒好幾個窟窿。

我脾氣不好,看見房頂的窟窿就上火,以前因為這打過雨順跟年年多少回?過後想想,我也知孩兒冤枉,他們恁小,看著雞子亂扒也上不去房,可我就是壓不住火……”

祁長壽說:“彆難受了彆難受了,過幾天走,我一下到麥口上再回來,多攢幾個錢,我回來給麥一收完,咱直接給房頂也收拾了。

這回咱提提心勁兒,多買點赤泥,房頂的泥打的厚點,能經好幾年。”

“打再厚,也經不了幾年,泥又不是瓦。”田素秋歎了口氣,“唉,咱啥時候能蓋起瓦房啊,要是能住到一磚到頂的大瓦房裡,我這輩子就啥都不想了。”

祁長壽說:“一磚到頂咱不敢想,給房頂掛上紅瓦,平時省著點,攢個十年八年我覺得差不多。”

田素秋有點興奮:“這可是你說的哦,我今天四十三,等我五十三的時候,你得叫我住上紅瓦房,到時候要是沒,我就不跟你過了。”

祁長壽笑:“肯定有肯定有,要是工資不夠,我就去街上割腿上的肉賣,不管咋說,到時候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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