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玄瓔這邊除了上一次突然遭遇圍殺,一切都還算平和,而另外一邊,江垂星和東方振天簡直快要崩潰了。
“你梭下來噻!”東方振天變成的角馬在城樓下急得原地踏蹄子,用嘴巴拱拱靠在牆上的圓木,“快點梭下來!”
“梭?”在上麵的江垂星也很急,“你聽聽你說的都是什麼玩意!什麼是梭?!”
“瓜娃子!”東方振天又氣又急,連比劃帶形容,“梭就是梭!你剛剛看見我梭了撒,就是四個蹄子抱住木頭,咻——一下就下來了!”
他們兩個金丹修士變成角馬之後直接廢了一半,什麼術法、兵器都用不出來,爬高跳低都費勁,這麼高的城牆若是直接跳,說不定能直接摔成一灘肉泥。
眼見身後狼群蜂擁而至,江垂星不得已,隻能按照東方振天所說,用四個蹄子艱難抱住圓木,然而一動不動,他急道:“怎麼不動!”
東方振天氣急敗壞:“瓜兮兮嘞,莫要夾辣麼緊!”
他稍稍鬆開一點,用肚皮從光滑的圓木上滑下來的瞬間,身後猛然躥出一頭狼,流著粘液的大嘴一口咬掉江垂星一撮尾巴毛,痛得他“嗷嗚”一聲。
東方振天不知,還在下麵笑嘻嘻:“剛才還不願意,這會兒都開心得嗷嗚叫了!”
“彆笑了!追來了!”江垂星落地,尥了她一蹶子泥,飛快跑走。
東方振天回頭一看,七八頭長著翅膀的灰色巨狼正從城頭掠下,當即顧不上彆的,扭頭便開始瘋狂奔跑。
飛狼、飛獅、飛虎她都見過,但是身後那些明顯不正常,它們雙目一片灰敗,口流臭涎,身上長出無數肉瘤,毛發脫落,看上去恐怖又惡心。
兩人一路狂奔,嘴上還叭叭不停。
東方振天:“我要還死果人,這八隻不是我一合之敵!”
江垂星:“我要還是個人,我一刀砍八隻!”
“啷個辦,啷個辦,宗主消失得太突然了,她說有啷個辦法給我們變回去啊?”東方振天仗著體型小,在林中靈活穿梭,很快便趕上了江垂星。
江垂星一腳踢開藤蔓:“我怎麼知道啷個辦,狗塵芥,有種單挑啊!把人變成馬算什麼好漢!”
一根肉觸角倏然襲向東方振天。
東方振天察覺身後勁風,扭頭看了一眼。
“啊啊啊啊啊啊!”她尖叫中帶著顫音,連滾帶爬躲過,口音都嚇得更重了,“你嗦果錘子!辣果狼變異辣,有嚎長嘞角角!”
“什麼角角?”江垂星邊跑邊回頭看。
隻見那些長著翅膀的巨狼被藤蔓擋住,身上的肉瘤瘋狂生長,變成密密麻麻的觸手襲來,好在觸手並不能無限延長,很快便碰不到他們了。
江垂星鬆了口氣。
東方振天也回頭看了一眼,也跟著鬆了口氣,“還好辣些狼瓜得很,不知道把翅膀收起來,不然……”
她話說一半,八頭巨狼唰地一聲收起翅膀。
兩人一個激靈,默不作聲地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