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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
“……是啊。”
果然。
在他抱我回來的時候,我就隱隱約約聞到煙草的味道了。
想起被束之高閣的薄荷糖,我有點傷心。
“是不是我買的糖不合口味啊。”
我下意識的反應,夏油傑應該是受不了吸收咒靈時候的那個味道,才會開始抽煙的。
夏油傑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要是真的能幫你緩解不適的話,抽煙也沒什麼。”我想了想。
“你舒服最重要嘛,不過不要抽太多哦。”
抽煙到底對身體不好,我最近也在勸硝子戒煙,但她天天熬夜加班,抽煙算是她保持清醒以及緩解壓力的一種渠道。
我和悟都不抽煙,唯一的區彆就是他有反轉術式可刷新大腦,我就隻能狂吃薄荷糖硬抗。
夏油傑摸摸我的頭。
“知道了。”
“為什麼你們都不喜歡吃薄荷糖啊。”我嘀嘀咕咕,這個口味是我大浪淘沙幾十家店,精挑細選出來的薄荷糖top1好不好。
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我剝掉糖紙塞進嘴巴裡。
清新微甜的口感瞬間席卷了我的味蕾,就連原本因為剛睡醒而有些迷糊的大腦也清醒了不少。
我眯起眼睛。
“嘗嘗嘛。”我又剝了一顆,遞到夏油傑的麵前試圖推銷。
傑注視著我的眼睛,嘴唇彎了彎,像是一個縱容的微笑。
“嗯。”
他俯下身輕輕一抿,叼走了我手裡的糖塊。
“怎麼樣怎麼樣?”我一臉期待。
“唔,我覺得我不需要煙了。”夏油傑眉眼含笑,房間裡沒有開燈,隻有清淡的月光灑在他起伏的眉骨上。
“我就說嘛!”
我高高興興的往他那裡挪了挪,把蓋在肚子上的外套拉高,攏住自己的肩膀。
——夏油傑抽的煙應該是薄荷味的,我經常幫硝子買各種味道的煙,很熟悉這個味道。
帶著說不出的清苦,像是焚燒後的灰燼。
和衣服上原本的洗滌劑香氣混合在一起,莫名的好聞。
我把頭靠在夏油傑肩膀上,順著他目光的方向,抬起眼睛往窗外的位置看。
可今夜無風無月,沉沉的夜幕上漂浮著煙藍色的雲。
夏油傑到底在看什麼呢?
我想問,但是卻覺得困,所以最後還是沒問出口,隻是打了個哈欠,然後下意識的用額角蹭了蹭他襯衣的布料。
“再睡一會兒吧。”
頭頂傳來對方溫柔的聲線。
他伸手攬住我的腰,然後很輕的拍了拍。
我被安撫了,眼皮變得更重,很快就靠著他的肩膀,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夏油傑已經不在這裡了,我原本披在身上的外套也變成了一條眼熟的毯子。
——應該是夏油傑有了突發事件不得不離開,臨走之前把外套拿走,換成了我房間裡的毯子。
我猜我手機的消息界麵現在八成也收到了新任務的消息通知。
理智告訴我應該現在立馬起來看一眼,身體告訴我它還想休息。
兩股力量拉扯了0.5秒,我可恥的順從了身體需求。
我準備倒頭再睡一會兒。
剛打算翻身,我忽然感到哪裡不對勁。
雖然我的飄窗上是放了很多墊子和抱枕啦,但這個的觸感明顯不太對好吧!
原本昏昏欲睡的大腦瞬間清醒,我猛然一個扭身,正好和身下的五條悟來了個麵麵相覷。
好吧,隻有我一個人在震驚。
五條悟隻是睜開他那雙比月色更加澄澈的藍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又閉上了。
原本放在兩側的手抬起來攏在我背上,往下壓了壓。
“……冷風進來了啊。”他嘟嘟囔囔。
……我是你的人肉被子嗎?真有你的。
“起來了!”我不客氣的一巴掌呼上他的胸口。“現在都快五月份了,冷什麼啦。”
不要裝了悟醬!
我毫不猶豫的坐了起來,對,就坐在五條悟身上。
——壓死你,讓你把我當成被子。
順便還把整條毯子全部裹在了身上。
春日夜晚仍舊微涼的風從隻留了細細一道的窗戶縫中竄進房間裡。
五條悟被外麵的風一激,徹底清醒了。
“千奈,你越來越過分了,真是無情。”
“你在乾什麼,悟醬,這種把隊友當被子的行為破壞了我們之間岌岌可危的友誼。”
“快點反省,不然你很快就會失去我的。”
五條悟坐了起來,靠在我買的那些大而柔軟的抱枕上——為了讓自己舒服,我在這些方麵從來是不留餘力的。
“有什麼關係嘛,又不是第一次。”
他的尾音粘膩,像是在撒嬌,而臉上的墨鏡因為剛才的睡眠,微微耷拉在高挺的鼻梁上。
五條悟朝著我做作的眨眨眼,水藍色的眼眸像是倒映星光的浩渺湖麵,雖然但是,我真的有不小心被他蠱了那麼一秒。
——可惡,這家夥又在持靚行凶。
在我回過神來之前,五條悟忽然提著我把我半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