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望去,小姑娘已經直接坐在他的腳邊,靠著他的腿,指了指模特,“我的好朋友,蔣又妍,農村出身,買不起昂貴的攝影設備,後來就轉到隔壁的藝術學。”
她抱著他的小腿,下巴抵在他的膝蓋上,長長的頭發垂落在他的皮鞋上,清澈霧蒙蒙的雙眸看著他,“所以你說,像我們這樣的人,是不是一出生就注定了未來的路是怎樣的?”
.陳書譯看著她那雙略帶濕潤的眼眸,伸手摸了摸她的側臉,“如果一開始就注定的話,你還會努力嗎?”
他的手掌寬大又舒服,她用臉蹭了蹭他,像個小貓似的趴在他的膝蓋上。
軟綿綿的回:“會。”
陳書譯唇角上揚,“彆的不說,聞顏,我挺欣賞你的勇氣。”
“我也是。”她聲音溫柔,“我也欣賞你的才華和能力。”
四周再次安靜下來,他望著窗外的景色,滿天星辰,一輪玄月掛於空中,素白的月色落在她的裙擺上,她枕著他的膝蓋,纖細的雙臂白皙嫩滑,睫毛濃密,就像是鴉羽,在潤紅的臉上留下淡淡的陰影。
他彎下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臉抬了起來。
他吻上她的唇,撬開她的牙關。
是甜的。
而且比剛才更甜。
綿長的吻,讓室內的溫度在逐漸升高。
她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看見眼前的俊臉,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脖頸。
大概是有些敏感,他微微鬆開她,眯著眼眸,“以後最好少這樣摸男人的脖子。”
“為什麼?”
“會打開一些開關。”他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意味深長,“控製不住的那種開關。”
“……”
聞顏笑了,繼續枕著他的膝蓋,像朋友似的跟他聊天,“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
“在一起了嗎?”
“曾經一起過。”
“曾經?分手了啊?”
“嗯。”
“為什麼?”
“三觀不合。”
“三觀不合就要分手,都不磨合磨合嗎?”
陳書譯沉默許久,才意識到自己居然跟聞顏聊得這麼深,並且並沒有打算中止的意思。
望向窗外,說道:“因為原則性問題,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這種問題不能因為我愛她就可以退讓,某些尺度,它立在那,就是一輩子的事。”
聞顏很難理解他口中的‘原則性’指的是什麼。
但她知道,陳書譯就是這樣的人,一個堅實自己理念,為寥州謀求發展,提高經濟效益,擴展陳氏集團在海外市場的占有率費心費力的人,他想做的事,一定做得到。
隻是那樣風光霽月的人,她這輩子隻能站在下麵仰望他、尊重他。
她閉著雙眼,像個孩子的抱著他的腿,“我覺得你說得對,原則性問題,不能變,人活一輩子,不就是靠原則和底線活著嗎?”
陳書譯心中有些發軟,不知道是室內溫度過高,還是因為她這話讓他從某種程度得到了認同。
雖然他坐到如今的位置,已經不需要獲得彆人的認同得到幸福感。
但人往往就是很奇怪的,比如他就覺得聞顏的認同,讓他感到高興,比如他此刻隻想吻她、跟她做。
他再次伸出手,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軟軟的身體被他抱在了懷中,坐在他的腿上。
哼唧一聲望去,撞進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還沒來得及說話,炙熱的吻就這麼落下。
細細密密的吻,吻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隱隱約約感覺到,這一回他是認真的,不管她清沒清醒,他都要繼續剛才沒的事。
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嗚咽:“我在學校,我在攝影棚……”
意思就是讓他去彆處?
他笑,“看來你還有點意識,要臉?”
這話說的……
誰不要臉啊?
還未開口,天旋地轉間,就被他橫抱起來,朝著門外走去。
她也懶得反抗,就這麼抓著他的襯衫,迷糊說道:“去哪兒啊?”
“去我家。”
“哦,那你爸媽在家嗎?”
“在。”
“……”她掙紮了一下,睜開迷糊的雙眼看著他,“你搞什麼,我不見家長的。”
陳書譯挑眉,“你有選擇的權利?”
他長腿一邁,直接下了樓,走到副駕駛位上,將她放置好後,快速走到駕駛位。
車子行駛了半個多小時,駛入了淮南路段,就徹底進入了明安山內。
而陳家老宅,就在明安山的半山腰上,占地十萬平方,擁有整個明安山的使用權,山莊還有個彆致的雅稱——宜莘莊園。
從山下就設有卡口,通過身份驗證順利進入,車子蜿蜒往上,便進入了莊園內部。
將車子停入停車場,摟著昏昏欲睡的聞顏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