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人似乎說了什麼讓她回避的話,可是她隻是搖頭,並聽見自己出聲詢問。
[你還好嗎?]
拿著匕首,滿是血痕,沾滿泥漿的手有短暫地提動。
[他還活著,給他止血。]
少年費力地張口,喉口又一茬沒一茬氣音幾近消融在雨中:“你…是…誰?”
[你所在的組織黑雀已被官府剿滅,現在,我將自由歸還於你。]
[至於你問,我是誰?]
喬知遙聽見那個愈發熟悉的聲音響起。
[李知遙。]
少年沒有說話,隻是稍微睜開了眼睛,費力地看向她的方向。
雨夜下,那是一雙深淵之下,哪怕埋在泥土裡卻依然漂亮奪目的,黑曜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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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至此為止,蘇醒時屋外幾隻麻雀嘰嘰喳喳,萬物複蘇之際,又是新的一天。
床頭櫃的手機發來消息,出乎預料,竟然來自於她的三姑姑喬如月。
內容也很簡短粗暴,隻是象征性地問一句她是否要去瀧村給李碧桂上香。
【我會去的。】
而那邊的喬如月正坐在W市的某靠海彆墅的飯桌前,看到這一行字,麵色驟然一變,驚聲。
“被先生說中了!這死丫頭真的要來。”
她拽了一把旁邊拿著洋酒瓶的丈夫:“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梁豐打了個酒嗝,“她要來就讓她來嘛。”
“我說她住哪!”喬如月盯著不成器的丈夫火冒三丈,“總不能住到咱家裡來吧,那丫頭可是邪門,還四處亂搞,聽說前腳和她準男人分了,後腳就和彆的男人勾搭到一起去了,彆叫果果見到了…呸呸呸。”
“咱又不缺房子,那不是…還有…祖宅嗎?”梁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祖宅祖宅!哪能給她住,當心住著住著就不是自家的東西了!你知道瀧村要改建,那麼大片地方,到時候少說也有八個數。”喬如月咬著牙,“那是留給咱們寶貝果果的,哪兒能給她了去?”
“就住…嗝…住兩天。”梁豐嘟囔著,“反正就是個女娃,給她…嗝,她也吃不下。”
“我不管,得讓她自己住酒店去。”
“喬鶴康也回來。你讓他…也住酒店?”梁豐給自己叨了一筷子豬頭肉,順口一問。
喬如月眼珠子一轉。
“鶴康那孩子還是挺乖的。讓果果和他哥哥多接觸接觸挺好。”
“你是看上人家手裡的股份了吧。”梁豐哼了聲,“你那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喬知遙一大半的股權都在你那兒了,還吃不夠…”
“你這是什麼話!我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和果果!”喬如月一聽這話就怒了,氣衝衝打斷。
“當時我就說讓那個東西放棄繼承權,我哥壓根就沒打算給她留東西,你咋個還胳膊肘往外拐?”
“……”
梁豐沒說話了,埋頭往嘴裡塞米飯。
“那怎麼說那可都是九位數啊,你這輩子能不能見到那麼多錢?”
“叨叨叨叨…”梁豐小聲一句,“人家老子的東西,拿都拿了。我看你哥也不想給你。”
“你!”喬如月吧唧一下甩了筷子,冷哼一聲,故意拖長音。
“算了,你是指望不上了。這筆錢我有法子拿回來。”
梁豐把酒杯一放:“啥法子?”
“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