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憤的父母認為是她偷偷吃掉了魚湯,將她趕到了屋外,讓她自己辦法捉回來一條一模一樣的魚來。
那時候沒有監控,人販子更多,心懷不軌的大人更多。
路過了兩個同村的成年男性,對她做了可以寫進未成年人性犯罪案件舉例的事情後,將她推進了冬日的冰河中。
當時的葬禮價格不高,但也需要三千元,為了省下這一筆錢,也為了自家的名聲,她的父母不僅沒有辦葬禮,順道還將事情掩蓋了下來,她也被胡亂埋進一個山包裡。
隻說她是自己跑出去的。
“那座山過去是個古戰場。”嚴羅說道,“千年前那裡有數萬將士死於非命。四散的鬼魂和詛咒至今不消,簡直就是怨靈的培養基。”
於是在俞昭娣的頭七那日,無知覺的怨靈回到村子尋找當時的仇人,卻發現當時殺死她的那三個男人心虛地離開村子,跑去城裡打工。
而他們一家人在那個破舊的山村裡,重新煮了一條她從來沒有吃過的草魚,正討論著那條河豚的事情。
“沒了就沒了。”她的奶奶這樣說,“吹吹打打的,整天就不學好,沒準是她自己勾引的人家。”
爸爸:“誰來洗碗?”
弟弟在一邊玩父母給他買的新玩具小車:“以前都是她洗的,我不洗。”
那一瞬間,陰風四起。
被詛咒寄生的精神體忽地發了狂,刺骨的河水從庭院的井裡向上冒,淹沒了一切,俞家父母帶奶奶和弟弟,一個都沒留下。
……
“在她吃掉她的家人之後。她一直在找當年的仇人。”嚴羅說,“不過大海撈針,現在還沒有定論。如果人家能活到現在,估計得有六七十歲了。”
“她也是聰明,居然想到了托生的法子。借活人之腹再生,就能有個正常的人類身份。”
喬知遙抓住其中的關鍵詞:“托生?”
“人逝後,魂體可以在世上存留一段時間,被詛咒汙染的魂體可以存在時間更長。如果他們能找到願意讓他們寄生的母體,就可以像孩童一般重新誕生。不過會留下一點痕跡。”
嚴羅似笑非笑地指了指肩膀的位置:“紅繩一樣的痕跡。”
早在陳青第一天來研究所報到的時候,喬知遙就發現了,她的手腕和她的肩膀一樣,有著同樣的鮮紅胎記。
她一直在探究這件事情,如今已經有了結論。
“我有一個問題。”喬知遙提問,“托生者的身體裡,會不會有自我意識或者,靈魂?”
“不會。”嚴羅說道。
她點頭示意自己明白:“挖範城研究所牆角的事情我會考慮。你還有彆的事情嗎?”
他笑了聲,似乎領悟到了她的冷幽默,片刻後又放下茶杯,有些意外:“不去看看陳青?”
喬知遙搖頭,聲音冷漠得令人畏懼,仿佛某一塊隱藏極好的非人部位被隱約暴露出來。
“我已經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那部分。其餘的沒有價值。”
“……”
嚴羅終於認真打量起她,很久後才說:“我以為你是看重和她之間的友情,才第一時間回到研究所。”
友情?
友情也好,親情也好,愛情也好,師徒情也好。
她對這些東西感到陌生,甚至大多數時候,她辨彆太不清裡麵的區彆,隻是理性的回饋告訴她應該是這樣,就簡單的這樣稱呼。
她不知道缺失感性的人是否能被稱為正常的人類。
畢竟感情是連接人類社會社會的重要一環,原始社會時,雙方付出感情,結成利益共存體,在感情地驅使下貢獻自己擅長的事情,才能彼此支撐著活過一個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