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本文首發晉江(1 / 2)

[足球]大聰明 NINA耶 8258 字 2024-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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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特的定位球罰得挺不錯,這讓阿紮爾有點意外。

這小子可能心態是挺好的,這就不奇怪為什麼這些人推他出來了。他們比賽采用的是點球製,前五個比數量,兩個人都踢中五個後,誰先踢飛一個誰就輸掉。

本場比賽的最大輸家恐怕是青訓隊的門將,連撲十幾個定位球一個撲不到後他看起來已經有點要碎了(…)雖然他們挑的位置很近,可再近也不是12碼,不是點球啊。還是青訓主管尼爾·巴斯和他自己的門將教練笑著鼓勵他,給了他台階下,他才感覺好了點。

沙德在旁邊看得挺開心,他自己定位球踢得不大好,也不會刻意去練,因為不管怎麼樣也輪不到他主罰,所以看到比自己還小兩歲的芒特能連續穩定踢出漂亮的直掛左右上死角的弧線球,他感到了由衷的欽佩。

來的路上青訓主管有簡單談到青年隊的成員們這賽季沒有被看好能提上一線隊的,成年的球員大多要外租了。這並不是什麼難堪或者不幸的事,所以也沒什麼不可談論的,豪門青訓球員難出頭是眾所周知的事。而切爾西由於阿布重視青訓大量投資,青訓資源好,成績好,體係成熟,吸納到的好孩子更多,這種難出頭就顯得更可憐,近些年基本沒有從青訓走到斯坦福橋的幸運兒。

剛轉會來的那個夏天,穆裡尼奧罵過18歲的沙德,說他如果不是特殊的運氣,根本不會有機會坐在切爾西的更衣室裡。沙德那時候聽不太懂英語,弄懂主教練在說什麼後也還是不懂是什麼意思,現在才模模糊糊地體會到。

“梅森雖然不是最出挑的,但綜合能力很好。他勤跑動,性格好,能力均衡,是隊伍裡一定能派得上用場的那種球員,隻是需要更多鍛煉成長的機會。雖然下賽季定的是租去荷甲,但我想他很快就會回到英超的。”

“很快就能回到英超”,其實意思就是暫時沒有英超球隊願意租借他,否則英格蘭球員一定是優先留在本國聯賽內,再不濟也得是去五大聯賽(最好不要是法甲)。

尼爾隻提是租去荷甲,沒說是租給阿賈克斯、埃因霍溫和費耶諾德,那就是也不是去荷甲豪門。

荷甲的中下遊球隊可能和英冠球隊的水平差不了多少,但把球員租過去也不是發配邊疆,而是有思量的。對大部分球員來說,職業生涯的起點都很重要,特彆是租借這種情況。

如果說自家球隊就是個英冠隊,從青訓直升一線隊踢英冠,那不叫掉價,那叫抬咖,踢得好照樣大把的英超球隊追求;但自家球隊是英超冠軍,青年隊的成績也好,卻被租到英冠去,那就不太美妙了,很容易被定型成“就是個踢英冠水平的”。

否則怎麼會在英超沒人要呢?

對於這種年輕球員,連租借都是半個賽季或者一個賽季一租,萬一在這麼有限的時間內沒能踢出良好的表現,職業生涯就真的沒什麼上升渠道,隻能往下走了。能在切爾西青訓踢到18歲還一直沒有被篩除掉的孩子已經很少了,可他們中的大部分人依然注定成不

了頂級球員,甚至連職業球員這碗飯都不一定端得住。尼爾不得不精打細算,要好好幫助他們。

租借去荷甲的俱樂部,雖然曝光低,但一方麵還留在單國度最高級彆的聯賽裡、不算是掉級彆,另一方麵是對方許諾了賽季出場時間,這對年輕球員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趁著阿紮爾和芒特在比賽,巴斯在忙著和今日來的工作人員們拉家常,畢竟除了球員外還有很多運營官,還有一兩個高層順便來視察青訓。他總是抓住每一個機會,希望能給年輕球員多一分曝光。這並不是指望他們能一步登天邁入一線隊,隻求多漲漲眼緣,萬一日後有造化:

“再有一個很好的孩子,U14的——對對對,就是那個曾經一場比賽進了對麵9個球,上過報紙的,哈哈哈——在那邊,那個圓眼睛黑皮膚——個子小沒關係,非常靈活,肌肉可以增,速度卻是練不出來的——嗯嗯,您知道他,太好了,是的,那就是穆夏拉。”

沙德這個腦子,看到一出是一出,沒有辦法一邊看阿紮爾和芒特踢球一邊聽人說話,這一會兒他就又忍不住順著巴斯和人聊天的聲音去看那個叫穆夏拉的小男孩是誰了。對方像是知道自己正在被看,很害羞地低著頭,耳朵臉都是紅的,半躲在身前高大的球員身後。沙德感覺他眼熟,翻箱倒櫃努力在自己稀薄的記憶裡尋找他是誰,最後想起來了,對方大概是在斯坦福橋做過場邊球童。

天哪!難得能想起來什麼事情!沙德好開心,能讓他感覺自己聰明了一下的時刻不多了,一下子整個人都美滋滋了,認識了這個,又扭回頭去看場上的阿紮爾和芒特。他們已經踢到了第8輪,阿紮爾玩得正嗨呢,一點也不讓著小年輕,狀態越發好,芒特卻是終於堅持不住了,這一球稍微歪了點角度,擊中在橫梁上。

“哦!!!”青年隊的成員們遺憾地抱住頭,彆的層級的小球員們也發出了遺憾的聲音,但這一頭觀看的成人們卻都麵露笑容鼓掌。正是因為阿紮爾和小孩玩也從來不放水,才顯得芒特雖敗猶榮了,這個表現已相當不錯。

阿紮爾也爽朗地笑了起來,他玩遊戲總是很投入,贏了什麼都開心,而且感覺自

己幫兄弟捍衛了愛情(……)。他手舞足蹈地兌現諾言——不管輸贏都有禮物,給芒特送了自己的球衣和一雙已經帶著慈善簽的絕版球鞋,現場寫了to簽,祝福他職業生涯順利。

“早點來和我做隊友就更好了。”阿紮爾邊寫邊同他開玩笑:“那樣我就有人一起踢定位球玩了。”

大夥哄笑,芒特也笑,很感激,就像是主管尼爾說的那樣,他確實性格很好,是相處起來很舒服的人。但攝像頭剛轉過去,他就忍不住墊腳扭頭去看。

沙德已經被帶過去和U11那組的小學生一起玩了,坎特帶U14。

他不由得沮喪起來,輕輕鼓了鼓臉頰。

活動持續一整個下午,真的挺有趣的,沙德帶著小孩子們呼啦啦地玩,教他們射門小技巧,回答他們天馬行空的問題,意外地發現自己念小學時候根本沒朋友,現在卻和小

孩子們相處得很不錯,他們還每個人都在他的衣服上簽了個字,給了他一件反向的簽名球衣。活動結束,每個青訓球員都收到了禮物。

雖然名義上是他們三個送的,但實際上是俱樂部統一準備,沙德他們隻是過手寫個to簽,就已經是“了不得的辛苦”了。儘管身處同一家俱樂部,很多青訓球員也有過去斯坦福橋當球童的經曆,可是綠茵場那麼近又那麼遠,近到他們還是孩子時就可以被父母帶來參觀,嘰嘰喳喳地笑著跑遍,遠到很多人用了十幾二十年的時間,也依然沒有辦法穿過球員通道,踏上幾萬人正歌唱的賽場。

和一線隊球員的接觸就像是一場夢一樣,他們很親近,可是又分明是另一場夢境中的主角。年紀還小的孩子們隻是單純開心興奮,青年隊的球員卻反而在活動結束後都情緒低落得不行——他們中年齡最小的是17歲,最大的已經20歲了,和沙德一樣的年紀。可沙德已經在一線隊踢了兩年球了,是炙手可熱的明日之星,他們呢?

“我要也是俄羅斯人就好了。”有人低聲嘟噥。

媽媽開車來接芒特回家,笑著問他今天的活動怎麼樣,聽聞他的表現後驚訝又喜悅地誇讚了他一番。芒特笑了笑沒說話,在後座上悵然地看外麵飛馳而過的城市,到夏天他就得不能再住在這兒,得去陌生的荷蘭了。

阿紮爾和坎特的禮物,他早收包裡去了,手裡隻一直捏著沙德簽的那份,感覺應該是巧克力一類的東西,沒有拆開的欲望。

但他到底還是打開了,就算是巧克力,也該拆開看看,他擔心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收到第二份來自沙德、來自切爾西一隊球星的禮物了。在爸媽輕快聊天和轎車呼呼的空調聲裡,他低下頭,在有點晃動的車裡固定好禮品盒,輕輕拆開絲帶,摸了摸寶藍色絲硬紙外殼上沙德意外很圓潤幼稚的簽名,下意識微微翹了翹嘴角,而後捏住紙蓋兩邊,打開了它。

“梅森?”

喊了他兩聲都沒反應,媽媽詫異地從後視鏡裡看他:“怎麼了?”

“啊,沒,沒事。”

芒特這才驚醒似的,手忙腳亂地把手裡的東西重新整理好,絲帶卻怎麼都扣不回原來精巧的樣子,急得他鼻尖冒汗。他媽媽忍不住笑:

“怎麼了呀?有小女孩送你情書嗎?不管是什麼媽媽都不會偷看的好不好?不要急了,你繼續慢慢裝。”

“我沒有!——”芒特笑著大聲抗議,剛剛還有點青春憂鬱呢,現在卻已經神采飛揚地笑了起來,抱著副駕駛靠背的頭枕探頭和媽媽說話,惹得對方驚叫讓他快點係好安全帶坐回去。5月倫敦又開始入夏了,一年裡最好的時光拉開帷幕。夕陽是金燦燦的粉紫色,整個天空都在閃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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