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本文首發晉江(1 / 2)

[足球]大聰明 NINA耶 10591 字 2024-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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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德和芒特其實也沒能相處幾天,乾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互相幫彼此收拾東西,然後把屋子裡搞得一團亂,最後一人抱著一隻兔子排排坐,不好意思地看著家政戴著手套上崗。5月19日剛踢完足總杯決賽,僅僅兩三天後,新任主帥達利奇就坐在媒體發布席上宣讀了比賽名單。

是的,克羅地亞國家隊正式換帥了。從去年11月踢完世預賽確認進入世界杯到現在正好半年,足夠克足協在大賽前完成了有條不紊的更替。科瓦奇沒了,沙德短暫地難過了一下,但得知對方依然會留在足協中工作,就又開心了起來。

集訓將在26號開始,半個月後的6月11日,他們會集體飛往聖彼得堡,從那裡前往位於列寧格勒州維堡區的基地。

集訓的時間照顧了莫德裡奇科瓦西奇和終於在新帥手下回到國家隊的洛夫倫——歐冠決賽將在利物浦和皇馬之間展開,他們三個自然暫時沒法回來。

剩餘球員就當多休息一兩個星期了,也算是個寬慰和調整。

沙德本來就忙忙碌碌的,畢竟休息不了幾天就要去集訓了,世界杯不是個提上包就走的事,從集訓開始他們基本就沒有自由活動的時間了,一切都是在集體中,按計劃來。小組賽6月17日開始,6月28日結束,這就意味著哪怕是最壞最壞的情況,他們也是要在一起待一個多月的。

那就得帶整齊私人物品,沙德又沒什麼經紀人苦哈哈地當保姆替他買東西跑腿,也不可能好意思打電話給爹媽說:爸比媽咪來國家隊給我送衣服鞋子牙膏和糖順便看看我好不好?

沙德已經長大了,他才不要做這種樣子的小男孩!

總之他忙著收拾行禮,處理和俱樂部的一些工作,每天坐電梯下去看看芒特家裡又變成什麼樣了,結果就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發生了緊急意外:

盧卡生了一窩小兔子!

賴斯明明告訴他這是兩隻公兔子,沙德還每天都仔細觀察他們有沒有打架,生怕他們把彼此的毛咬掉了或者彆的什麼,還挺欣慰他們感情好像真的很好,然後現在事情忽然就變成了這樣。

其實5月初沙德就感覺它們有點奇怪的——盧卡總是把草扯下來拖回窩裡,但當時因為是賽季末,實在太忙碌了,也沒發現彆的問題,抱去看了獸醫摸了一下抽了血簡單檢查後也說很健康,就帶回家了。

然後最近五天盧卡的肚子像吹氣球一樣長,沙德還傻乎乎地擔心他是得腹水或者便秘了,又帶去看醫生。

醫生一摸就說是懷孕了。

沙德堅定地說這是公兔子,沒有那種能力。

他的表情堅定得像能去當牧師,醫生也有點遲疑了,尋思著這難道是什麼兔難雜症,於是叫助手準備b超。為了確定,他親自給兔子剃毛,順便多刮了一點檢查性彆,而後展示給沙德看:

“真的是妹妹呀!”

盧卡發出可愛的一聲吱嗚,圓圓的眼睛仿佛還沒意識到自己就要當媽了。

像是為了確

認犯罪分子,米奧奇也被剃掉了,漂亮柔軟的小兔臉寫滿無辜。

無辜什麼無辜,它們分明趁著沙德不在家偷偷爬胯!搞出兔命官司來!

天哪!

沙德簡直感覺天崩地裂,他竟然把一隻妹妹兔取名叫盧卡,把萬惡的黑色公兔子取了自己的中間名。得虧他沒用大名,不然簡直是實名製犯罪,真是丟死人了。

可是現在一照b超,肚子裡六個小兔崽子,這該怎麼辦啊?

醫生倒是仿佛見多了這種養了長毛垂耳兔傻乎乎搞不清寵物性彆的家夥,也沒嘲笑他,隻是很體貼地檢查了兩隻兔子的健康問題,告知他一籮筐注意事項,並建議他在兔子生產完後帶來絕育。

“公兔子還好,母兔子不絕育的話,一年能生6-8窩,很快就會因為過度繁殖的損耗而死亡了。做絕育的話,壽命會長很多的。”

沙德倒沒有“絕育是不是不尊重大自然”的念頭——畢竟如果真的尊重大自然的話,這種柔弱無辜粘人愛撒嬌的人為培育寵物兔壓根不會出現在他的手心裡了。

自己忽然變成了小母兔(?)也就算了,盧卡要生小兔子是大事,絕育又是大事,小兔子們生下來該怎麼辦也是大事。得虧芒特搬過來了,他簡直是沙德的消防隊員,用開朗又鎮定的態度很快撲滅了沙德的慌亂。

“我有經驗的,你知道德克蘭為什麼送你兔子、但是他自己不養嗎?因為我們倆小時候一起養過。我們一共有兩對兔子,因為不願意給它們絕育,這四隻兔子在半年裡一共生了8窩,活了六十隻。在剩下的半年裡它們繼續生,而年底的時候那六十隻寶寶也長大了,也開始生小兔子,我們倆翻爛了詞典都取不完它們的名字,那絕對是我人生第一堂避/孕課……對不起,跑題了,總之,我很擅長養兔子。”

他蹲在地上細心地替米奧奇準備產房,抬頭衝沙德陽光地笑道:“彆擔心,交給我就好了。”

他人真好。

沙德擺脫了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緊張地說“啊啊啊怎麼辦兔子生小孩怎麼辦”的狀態,也蹲了下來,和他一起看盧卡在兔子小彆墅裡舒舒服服地轉圈躺下,又開始嚼嚼嚼。盧卡和米奧奇都已

經很快習慣了芒特的氣味,即使對方把手伸進去輕輕摸它們的頭毛也沒關係。

養太多兔子是不行的,世界杯馬上就要開始了,芒特可以幫他照顧兩隻大兔子,卻不能同時也養大六隻小的吧,那對方好不容易得來的夏休期都要被兔子淹沒了。沙德開始思考小兔子們生出來後該怎麼辦,掰著手指頭數哪個隊友可能喜歡養。

第一個當然是去問阿紮爾,對方一直很喜歡盧卡和米奧奇,來看過好多次,讓沙德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問題發過去,對方反而淚崩了。

“不行。”阿紮爾傷心壞了:“娜塔莎不會允許的,因為我們倆的小孩太混球了,他們會抓起兔子往嘴裡塞,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沙德:……刪除,第一候選人刪除!

他繼續尋找下家,但隊友們要麼是沒興趣,要麼

是家裡老婆不允許,要麼也是擔心孩子對兔子不好,要麼是夏天完全不在倫敦,也不方便,於是轉了一圈暫時也沒結果。他歎了口氣,本來都覺得得聯係俱樂部問問能不能做媒體活動送給球迷了。

芒特和賴斯都很積極地說自己願意替他養,但直到他們倆小時候鬨過兔子災難後,沙德就覺得還是算了。

那不是要害得他們重溫噩夢嗎?

他發愁了一天,刷牙的時候差點把潔麵霜當成牙膏給吞了,對著水池呸呸呸半天,變成嘰裡咕嚕的吐水魚。

誰知道事情在他蓋上被子後出現了轉機。

庫爾圖瓦和他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半年前,停留在11月,當時他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去機場接你”,沙德回的是“好”,現在才跳了一條新的出來。

“我養。”

沒有前言後語,就這麼一句話。沙德愣了一會兒,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回什麼,手足無措地調出鍵盤又撤掉,調出鍵盤又撤掉……對話框上一直顯示他正在輸入中,最後卻什麼都沒發出去,隻回了個“好”,立刻變成了雙藍鉤。

莫名其妙的,沙德就有點睡不著覺了。他現在想到庫爾圖瓦時不會再亂想談戀愛時的細節,亂想如果沒有分手如果可以複合這類事情了,正相反,想到他時頭腦會異常空白,就好像被扔進了一個無形的水潭。

他無意識地用手指摩挲著被子表麵,舊東西儘量全留在原來的公寓裡了,這裡都是新換的,光滑柔軟的觸感,不會讓他產生錯覺,以為摸到了凹陷,以為摸到戀人殘留的體溫,以為自己隻是睡得迷糊了,對方下床去倒一杯檸檬水喝,很快就會回來,帶著窸窸窣窣的聲音臥到旁邊,發絲散發香氣,溫熱的手掌圈住他的背,把他摟到懷裡。

具體的話語、事件仿佛都消散了,留給沙德的全是綿長的感受,被愛的感受,美好的感受。

他收回手,閉上眼睛,把柳波夫扯過來靠了一會兒,卻第一次覺得對方溫柔的毛茸茸的非人臉蛋失去了魅力。柳波夫沒有胳膊,沒有肩膀,沒有溫熱的皮膚和呼吸,它什麼都好,就是不是人。發現自己有些孤獨,沙德自己抱住自己,認真地拍著自己的胳膊哄了一會兒,告訴自己不可以鬨脾氣。

明天可以擁抱梅森嘛。

現在就下去找他?不可以,會打擾到他。

他不會覺得打擾的?那也不行。

晚上抱著一起睡覺,得是,得是情侶關係才好。

沙德得服從社會規則,不能我行我素地說“我想和你躺一起睡覺,但我其實無所謂要不要和你談戀愛,我隻是想和你躺一起睡覺”。他在和庫爾圖瓦的戀情裡其實長期處於這種混沌狀態,等到慢吞吞地意識到戀人這種親密關係的特彆,又什麼都沒做好,他們一下子就分手了。

雖然是個很笨的小孩,但沙德不喜歡欺騙自己。

學會的事情就是學會了,不能假裝不懂,稀裡糊塗地占彆人便宜。

他翻來覆去自己抱著自己又摸摸又拍拍地哄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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