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門繼續說:“你的防守壓力會很重,把口子收緊了,不要讓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從你這兒過。”
皇薩雙中場叫阿貓阿狗是吧!
利物浦隊長淡淡地想死嚕。
他甚至第一次羨慕起了自己的神經刀隊友洛夫倫。
哥們命是真的好啊。
得了恐魚症不要緊。
這回到國家隊裡,沙德直接就是他隊友,不就不用麵對了嗎?
我|草,仔細一想洛夫倫這小子好勾八狡猾啊,他要不是一直沒進國家隊,他“心理問題”早好了吧!
他是不是就故意在教練克洛普那裝可憐的!
兄弟,我恨你.jpg
南門還在絮絮叨叨地和中前場球員講基本戰術點,把阿裡、林加德、斯特林和凱恩一人數了一遍,替補的拉什福德等人也沒放過,打算先把他們各自基本定位講清楚了,再繼續說總體的戰術安排。
此時後衛們的心已經飛走了,沃克在戳斯通斯的大腿和他說小話,故意嚇唬
他:“嘿,哥們,我是邊鋒,看他不是我的鍋,比賽時候你要儘力負責防他,防不住你是千古罪人,懂不懂。”
“放你爹的屁。”斯通斯翻白眼:“防不住老子也儘力嘍,不關老子的事。”
坐在他們倆後麵的門將皮克福德一腦袋趴上來:“我|草,哥們你們倆不要嚇我啊,能防住,都能防住,賽前不能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馬奎爾一直有點融入不了沃克和斯通斯,他們倆畢竟是曼城在隊友,在國家隊裡總是話多一點,一直隻是豎著耳朵呆呆聽,現在皮克福德也參與了悄悄話環節,他才扭過來也加入一下,小聲說:
“我們加油。”
斯通斯深深歎氣:“哎,真不想和那家夥踢球。”
皮克福德納悶:“你們不喜歡他?瓜迪奧拉先生不是今年又要買的嗎?”
“要是已經買過來,我就不討厭他了。”沃克往椅背上一躺,又發愁地抱住胳膊:“現在?呼,一眼都不想見。”
“比法國隊好,姆巴佩,格裡茲曼。”馬奎爾安慰道:“比利時也不好,阿紮爾,你們的凱文。”
他這麼說旁邊三個人反而更萎靡了——這狗|日|的世界杯還真難踢啊,前途真不是一般的灰暗呢。
計劃又有變!
還是儘力踢踢得了,彆想太多。
這可怕的足球世界實在是由不得幾個無助的英格蘭人做主!
他們幾個在這裡嘀嘀咕咕得太明顯了,南門實在煩了,敲了下屏幕讓教室後排的高大笨蛋男同學們集中點注意力:“凱爾,你到底是不是胸口疼?抱著胳膊乾嘛?”
沃克現在28歲,算隊裡年長的,地位很穩。儘管他也被管得乾不出更離譜的事來,但偶爾頂頂嘴還是能的,臉皮厚嘛,無所謂。這會兒就死皮賴臉地尬笑討饒:“先生,對不起,我乃疼……”
會議室裡一片噗嗤噗嗤的笑聲。偏偏斯特林笑得遲了一
拍,聲音還是“嘎(上箭頭)(斜箭頭)嘎(下箭頭)”,搞得大夥的憋笑變成了哈哈哈的大笑。
南門臉都黑了,用儘了力氣克製,才沒把手裡的小木棍撅成兩段扔這群贏了球就飄了的混球頭上去。
比起哪怕看起來很平靜實際上背部還是雞飛狗跳吵吵鬨鬨的英格蘭國家隊,克羅地亞看起來很溫馨平靜,實際上也真的很溫馨平靜。
比起錯綜複雜的俱樂部,國家隊隊內氛圍是真的簡單,進半決賽後大家還在基地裡舉辦了露天燒烤,儘管隻能烤蔬菜和雞胸肉,但還是吃得很開心,最後變成了端著氣泡水開篝火晚會。
一開始還好好的,可很快酒不醉人人自醉,一有人稍微憋不住話,往事就流淌出來。或是能具體到蹲在難民營看足球賽那天自己的姐姐被彈片砸死了,或者淡淡的一句“我被帶著躲防空洞裡差點再也找不到家,幸好遇到當時的教練”,反正很快進入到“摟著互哭,哥們走一杯(礦泉水)”的環節。
沙德其實算是家庭最幸福的一個,雖然家裡條件之前夠不上中產,但媽媽工作肯乾,爸爸勤儉持家,最起碼是工薪階層,溫飽無憂。
鄰裡再吵鬨,麵積再小,那也是個城市中安全溫馨、半年都有供暖的房子。他念得起書,上得起學,看得起電視,有很多玩具,穿的是可愛嶄新的製服,在上小學時得到了一個簇新的牛皮小書包,上學時穿行在畫著絕美壁畫與鑲嵌神聖雕塑的地鐵站,而不是路過一片片廢墟。
這都是父母為他儘力提供的好環境,如果還留在克羅地亞的小城市,彆的不好說,在足球教育的資源上,肯定是一輩子都比不上莫斯科的。隊友們口中“怎麼也找不到草坪踢球”,是他進入青訓後就再也沒有遇到過的事。
18歲進英超,他的職業生涯順利程度超過了所有國家隊隊友。
還很年輕漂亮的父母每場比賽都能出現在看台上滿臉幸福地親吻他的額頭,他也贏過了很多隊友。
大家也能看得出他是個從來沒經曆過戰爭和戰後重建瘡痍的幸福小孩,結果此時卻就屬他哭得最厲害,反而都有點傷心不起來了,感覺有點無奈和好笑。
“不說了,都過去了,大家是坐一起開心的,怎麼變苦情大會。”莫德裡奇抱住魚魚頭,順了順他的後背:“看把不懂的小孩子嚇的。”
沙德想說自己懂的,他不是害怕才哭的,他是真的很難過。可他轉念想到如果他沒有受過這些罪,他又怎麼能說自己懂了。
喬爾盧卡抽了紙要替他擦臉,但沙德已經自己把鼻涕眼淚抹掉了,乖乖巧巧地坐著,難得沒躲他。這讓他的心腸柔軟了下來,不由得替他理好頭發,逗他笑:“現在知道心疼哥哥們了吧?以後還怕不怕我了?”
沙德努力地看了他一會兒,重新哭了出來,一扭頭趴莫德裡奇膝蓋上:連喬爾盧卡這麼可怕的家夥小時候都那麼不容易,媽咪得多難啊?
好心疼。
他不知道怎麼講心疼,但這種情緒密密麻麻地從他的眼睛裡流出來,讓
莫德裡奇覺得今晚的事真是壞,沒必要。()
年輕人不懂和開心是好事,他們吃過了很多苦,但那些苦頭和今日的成就一點關係都沒有,純粹是絆腳石。大家努力
跨越那些,就是為了讓自己、讓自己的孩子能過上像沙德這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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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笨笨的小孩也能被細心嗬護長大,追求一點夢想,成就一點事業,這才是值得讚許的世界。
而且……他才不想要自己在沙德眼裡是什麼脆弱的、千瘡百孔的人,他本來也不是。
“你真是魚啊,哪來這麼多水。”莫德裡奇笑話他,捏捏他的下巴:“是不是還是被查理嚇的。查理你看你,長張帥臉得意三十年,現在終於遇到麻煩了,看來你長得和深海大鯊魚一樣嚇人……”
喬爾盧卡假裝捂臉:“嗚嗚。”
沙德急死了嘛:“盧卡!——”
大夥終於不再難過了,都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隊內沒有耍大牌的巨星,沒有急功近利衝隊友發火的傲慢哥,沒有不同俱樂部間你死我活的競爭對手。特殊的經曆像紐帶一樣把他們捆綁在一起,儘管愛/國是一種很天然的情感,但克羅地亞人對這個主題的理解顯然要更深入和特殊一些。
由此而來的戰鬥意誌總是更柔軟,也更堅韌。
一切賽前準備都是有條不紊的,比賽到這個階段,大的戰術變化已經很少了,訓練也是以放鬆和保持身體狀態為主,基本還是多鑽研對手,提前演練,模擬比賽中可能出現的情況,多練定位球。
7月10日比利時和法國隊的比賽他們也一起看了,就當代入一下提前適應氛圍和壓力——這招確實挺管用的,這場過於激烈和高壓的比賽反而把他們越看越輕鬆了。
決賽需要麵對法國的事先不說,最起碼半決賽的對手英格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