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也有兩億英鎊正待在這棟房子裡,但這裡卻沒有一點富裕安定的感覺,隻有兩岸猿聲啼不住(…)而在這堆人裡麵,庫爾圖瓦絕對是最凶殘最認真的那一個,仿佛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什麼也阻止不了他今天非要贏這個該死的簡單小遊戲;而在派對上玩這玩意可能已經有20年的特裡也確實老練得很,但出乎意料的是最終進行到決賽的是阿紮爾和庫爾圖瓦——他們比利時人難道經曆過什麼飛鏢特訓?還是阿紮爾天賦異稟到一邊吃薯片一邊隨便丟丟飛鏢就輕易上手了?
他們競賽的輪數逐漸從10投變成了20投,到最後變成另一種意義上的點球大戰,誰先失手哪怕一個球誰就失去比賽。這一會兒,房子裡甚至安靜下來了——大家都下意識屏住呼吸等待著最後的結果,本能地為這種過於簡單於是也過於刺|激的遊戲投入全身心。
沙德扒拉著沙發靠背的邊緣趴著看,非常緊張,連大衛·路易斯偷偷把薯片盤子架在他頭頂上都沒注意。他仰著頭看庫爾圖瓦在燈光下緊抿的嘴唇和因為專注而緊縮、毫無顫抖的瞳仁,發自真心地希望他能贏——倒不是他不喜歡阿紮爾,而是他想著庫爾圖瓦如果贏了的話,是不是就終於能高興起來、在今晚發自真心地笑一下呢?仿佛是他強烈的祈願成真了似的,新一輪裡,位置合適的氣球已經一個不剩了,隻有一些角度刁鑽的還掛在牆上,阿紮爾一邊笑著吹氣試圖找到點玄學好運、一邊偏轉手腕飛出飛鏢,氣球的爆破聲卻沒有如約而至,響起的反而是陌生的、來自金屬尖頭撞進軟墊牆的鈍響。
大夥甚至都愣了一下才發出長長的“哇”——比賽現在來到了最激烈也是最可怕的階段,他們把目光移向庫爾圖瓦,他能丟中嗎?
清脆的爆響,他丟中了。
雖然是個撲點的門將,但今天的比賽裡卻是他“射門成功”!好精彩的比賽,鬼哭狼嚎再次塞滿了這間屋子,他們興奮得像是贏了歐冠決賽,馬上在客廳瓷磚上滑跪、還試圖把兩米巨人拋進天花板。阿紮爾輸了也沒有任何氣惱的地方,反而站在那兒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喂,你們對我有多大意見啊,看我輸了這麼高興?心碎了,我徹底心碎了!”
“你總是贏,埃登!你這個小天才、好運鬼。”有人大笑著:“偶爾也輸一回吧!”
阿紮爾十分配合地捂著心口啊了一聲而後倒地,把大夥逗得樂不可支。這一會兒聲音太亂了,而且很多隊友說英語有千奇百怪的口音,沙德沒有完全聽懂大家在說什麼,但不妨礙他也在這種快樂的氛圍中感到快樂,除了他還在找庫爾圖瓦——庫爾圖瓦在哪裡呢?
哦,特裡在給他“頒獎”,獎品的價值和意義感正正好,是被裝裱好的、一條來自切爾西04-05賽季隊史第一次奪得英超冠軍那年的限量款慶祝圍巾。在市場上早就被炒上天價,更難的地方在於有價無市,根本收藏不到。為切爾西踢球的球員們哪怕不是真心喜愛這家俱樂部,也可以把這條圍巾當做非常體麵的禮物二次送人。
而且一條滿載曆史感的寶藍色冠軍圍巾出現在賽季初的聚會上,這份意義懂的都懂。大夥鼓掌致敬,也祝賀庫爾圖瓦收到了一份特彆的好禮,為了防止氣氛從歡快沙雕的“快樂遊戲”變成嚴肅又低沉的“政??治?動/員/大/會”,特裡罵了兩句一個個彆太裝模作樣,又不是金球獎頒獎典禮,逗得大家重新大笑起來。
直到聚會結束,沙德也沒能和庫爾圖瓦說上話。他越發意識到這一次好像是真的出大問題了,臉色甚至逐漸蒼白起來。阿紮爾晚上沒喝酒,光忙著吃飯了,這會兒熱情地要捎帶他一起回去。沙德也沒法在人堆裡和他說悄悄話,失魂落魄地跟著對方走了幾步,然後就被不知道從哪個車門裡伸出的手一把子拉了進去!!!
他嚇得整個人都清醒了!一扭頭看見庫爾圖瓦的臉陷在陰影中,隻被路燈和月光照亮抿著嘴的堅硬輪廓,一雙眼睛冷冷發亮。
什麼午夜幽靈!
他二次被嚇,魂都快飛了。
阿紮爾笑嘻嘻地彎下腰來,咚咚咚地敲了敲車窗上沿,用法語嘲笑:“天哪,蒂博,你終於瘋了,開始乾起綁匪生意啦?”
“滾吧你。”庫爾圖瓦翻了個白眼,懶得和他貧嘴,也用法語回:“回頭再找你算賬。”
“我|乾嘛了啊?是你自己要打賭炫耀和人家關係好,結果和你想象的不一樣,你就亂發脾氣。我說真的,你能不能改改這狗屎性格,不然誰能受得了你啊。”
阿紮爾趁沙德沒注意衝好友比了個中指,而後又毫無痕跡地露出開心的笑,趴在玻璃邊看著沙德,換回英語同他說:
“蒂博說要送你回去,那也好,你們更順路點——晚安,甜心。”
甜心這個詞他非常歹毒和惡趣味地加重發音,甚至還點了點臉裝模作樣地擺“給個晚安吻我也會照單全收”的架勢,庫爾圖瓦差點沒擰斷車鑰匙砸他。在被上升的車玻璃夾斷脖子前阿紮爾靈敏撤退了,吹了兩聲口哨和他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