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技術有待提高。”謝淵半睜著眼,對她評價一句。
紀瑞撇了撇嘴:“你說那麼大聲,不就是故意讓我聽見嘛。”
“所以,可以說實話了?”謝淵問。
紀瑞點了點頭,半晌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是從二十二年後穿越過來的,紀富民是我親爺爺。”
謝淵:“……”
“你不信的話,可以拔他兩根頭發跟我做親子鑒定。”紀瑞認真道。
謝淵麵無表情:“你在跟我開玩笑嗎?紀老一個禿子,我怎麼拔他的頭發?”
“禿……”紀瑞睜大眼睛,“他明明說在我出生前有一頭茂密的頭發,是我小時候總是鬨騰,才把他給氣禿了……合著是騙我的?!”
謝淵:“嗬。”
“那、那沒有頭發可拔,腋毛總行吧?再不濟腿毛也行,或者你找機會紮他一下取點血?”紀瑞說著,看到他拿起手機開始撥號,頓時狐疑地問,“你乾什麼?”
“叫蔣格回來,把你丟出去。”謝淵頭也不抬。
紀瑞趕緊撲過去搶手機,結果預判失誤,直接趴在了謝淵膝上,謝淵將手機高舉過頭頂,眼神冷淡地看著她。
電話接通,手機裡傳出蔣格的聲音:“謝總?”
“我真沒撒謊,”紀瑞可憐兮兮抱著他的膝蓋,“你帶我去見褚臣和葉添雨,一切都明白了。”
“我根本不認識什麼褚臣和葉添雨。”謝淵緩緩開口。
“啊……你們現在還沒認識嗎?”紀瑞先是驚訝,再一想也有可能,畢竟爸媽也沒說過他們具體是什麼時間認識的,但肯定是在她出生前,“那、那你們現在不認識,葉添雨的名字你總聽過吧,她可是大明星,超一線很火的!”
“沒聽說過。”謝淵隻回她四個字。
紀瑞茫然一秒,就聽到謝淵又說了一句,“紀老也沒有隨母姓的兒子。”
“不可能!我爸是家裡老三,他確實隨我奶奶姓!”紀瑞當即否認。
蔣格:“喂,謝總,有事嗎?”
紀瑞眉頭緊皺:“我真沒騙你。”
語氣真誠,模樣可憐,不像在撒謊。
謝淵盯著她看了片刻,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可是紀老就一兒一女,沒有第三個孩子。”
紀瑞如遭雷劈。
手機裡蔣格還在喂喂喂,謝淵卻突然失了興致,推開她站起身,拄著手杖慢悠悠往樓梯口走,一邊走一邊說:“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我們也沒必要交流下去了,明天一早,你就……”
“三樓書房靠牆的桌子後麵,有一個十幾寸寬的暗格,裡麵放著你十幾歲讀書時的照片,還有兩個籃球比賽的獎杯。”紀瑞突然開口。
謝淵停下腳步,神色不明地看向她。
紀瑞揉了揉眼睛,抬頭與他對視:“暗格是直接封死的,說明你把東西放進去之後,就沒打算再拿出來,對不起啊小叔叔,我十二歲那年不懂事,愣是給拆開了,不過現在這個時間,你的暗格應該是完好的,你可以去看看。”
這種事,隻需要上樓把桌子挪開就可以驗證了,她也沒必要撒謊。
手機還在通話中,蔣格:“喂喂喂,謝總你還在嗎?紀小姐剛才說了什麼,我怎麼沒聽清……”
謝淵把電話掛了。
車開到一半停在路邊的蔣格,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陷入自我懷疑:他隻是他們play的一環嗎?
謝家老宅裡,紀瑞一臉乖巧:“雖然不知道我爸媽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個時間的爺爺隻有兩個孩子,但是小叔叔,我真沒騙你。”
謝淵麵無表情地盯著她看了許久,最後什麼都沒說,抬腳往樓上走去。
手杖敲在實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響動,紀瑞聽著響動逐漸遠去,然後消失鋪了地毯的三樓走廊裡。
她歎了聲氣,抱著雙膝靠坐在沙發前的地麵上,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謝淵好像沒給自己安排住的地方。
翌日又是一個大晴天,八點十分,謝淵關掉鬨鐘,一邊聽早間新聞,一邊起床洗澡,然後像平時一樣按部就班到一樓餐廳吃飯。
隻是今天家裡多個外人,到底和平時不太一樣。
謝淵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