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年的交情,酒井大壯覺得,自己對智上芽衣的了解還是太淺了。
在銀發少女Cos了一把泰山,成功與小夥伴彙合之後,
出於橫濱怪物畏光的特點,兩人直接將活動基地從酒井大壯被毀了一半的公寓,挪到了智上家的彆墅——
人稱,“偷窺狂快樂屋”。
上文說過,智上太太哪裡都好,除了是個不折不扣的“陽光狂熱愛好者”。
在最初彆墅設計的時候,她就把屋宅設計師邀請到家裡,微笑的告訴對方,自己要一個灑·滿·陽·光的宅邸。
是真的,字麵上灑滿陽光的那種。
作為屋宅設計師,見過的客人沒有成百,也有上千,但如此奇葩的要求,自詡有審美品位的設計師先生當然是強硬的拒絕了。
還滔滔不絕地向智上夫人科普起了屋宅的藝術與實用,可以說非常有主見了——直到智上太太當著他的麵,一刀把新鮮的豬大骨砍成了兩半。
“這位屋宅設計師一定懂妾身的意思了吧?”
眯眯眼的智上太太語氣溫柔的問道,臉上還沾著不小心濺到的豬肉碎屑。
“……”
德高萬眾的設計師老先生陷入了沉默。
最後在交房的時候,智上一家看到的,就是一個精致如童話的玻璃牆彆墅,恩,所有的外牆都被改造成了玻璃的那種。
陽光下,主人在室內的一切活動都分毫畢現,真的美得十分沒有隱私權。
偏偏智上爸爸還自豪的跟小芽衣說,
“我就喜歡你媽媽這種富有創意的性格。”
富有創意?
是富有“窗”意吧。
小芽衣麵無表情的掏出光腦,熟練地撥通了社區兒童保護中心的號碼。
美曰其名,尚在生長期的幼崽需要一個健康的成長環境——比如,至少給屋子留麵牆。
最終,在兒童中心的調解下,智上太太心如刀割的在玻璃牆外另外安裝了一層自動隔板,好歹讓整個屋子從外頭看,不那麼“偷窺狂快樂屋”了。
——時間回到現在
挪窩完畢的瘦乾乾少年站在陽光普照的彆墅內,深情地撫摸著采光良好的玻璃牆,就好像過去調侃芽衣家是“偷窺狂快樂屋”的不是他一樣。
“芽衣,我願稱阿姨為‘最強預言家’,看看這預見性,擱在RPG遊戲裡,那至少也是個村長的等級。”
酒井大壯無比感恩的說道。
【媽媽】
聽到酒井大壯談及到消失的母親,芽衣心裡不受控製的一抽,而後又強打起精神,把懷裡的箱子小心地擱在餐桌上。
裡麵存放的,是他們兩人未來一月的存糧。
箱子被放下的瞬間,不可避免傳出窸窣地玻璃摩擦聲。
銀發少女僵硬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大壯,叔叔阿姨呢?他們也沒有消息?”
智上芽衣現在才意識到,從見麵到現在,好友一直對父母隻字未提。
所以果然也是和她的一樣,搜尋不到嗎?
銀發少女抓了抓頭發,有點懊惱自己為什麼要提到這茬,然而下一秒,少年的反應卻出乎了她的意料。
“你說什麼呢芽衣?”酒井大壯轉過頭,臉上還保持著方才的表情。
他看著芽衣充滿了疑惑,不似作假:“我是被‘製造’出來的,哪兒來的父母?”
智上芽衣愣住了。
酒井大壯的樣子太過認真,一時竟讓芽衣分不出真假。
陽光從透亮的玻璃牆照入,芽衣盯著酒井大壯,明明是身處溫暖的陽光下,少女卻無端的感到一陣涼意。
“大壯……”
“噗——騙你的。”酒井大壯沒憋住,笑場了。
智上芽衣茫然:“……?”
“抱歉抱歉,我就是想活躍一下氣氛,絕對沒有報複你亂來,拖著我一起被撞成內傷還毫無反省的意思。”
“不過芽衣,你、你剛才的表情實在是哈哈哈哈,真該讓愛麗絲照下來給你看看!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難得見到好友的懵逼臉,酒井大壯笑得那叫一個猖狂,都快直不起腰,隻能扶著椅子快樂的抹眼淚。
“……”
智上芽衣,表情逐漸猙獰。
然後酒井大壯就被某個惱羞成怒的少女打成了200斤的壯漢。
不過酒井大壯不在意。
作為常年扮演抓狂的吐槽役角色,成功涮了好友的經曆令酒井大壯充滿了成就感。
從某種層麵上來看,這家夥還挺可憐的。
於是乎,某個乾瘦的少年懷揣著這股成就感,喜滋滋的在地下室宅了三天,直到第四天,智上芽衣在早餐桌上,一臉淡定地宣布了她的搜尋救援計劃。
“大壯,我想成立一個救援隊,搜尋橫濱的生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