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中乾瘦少年的聲音同樣傳到了武裝偵探社眾人的耳中。
值班的中島敦不自覺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眼睛往窗外的天上瞟。
“敦,這裡錯了。”
泉鏡花無聲地靠過去,指著其中一處錯處說道。
虎敦少年被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是!”
“鏡、鏡花醬?”
“這裡。”
穿著簡式和服的少女保持著經典的三無表情,細白的手指又點了點錯誤。
“哦、哦!”
敦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敲鍵盤,內心悄悄流下海帶淚——
明明他才是前輩的,自己太不靠譜了。
敦正懊惱著,突然聽見黑發少女在耳邊輕聲說了句,
“不是。”
敦的心一動:“誒?”
“她,沒有那種想法。”
泉鏡花沒有察覺某個不小心碎了的少男心,她將托盤上的茶杯放到敦的手邊,想了想,繼續解釋道,
“雖然不知道怎麼說,但是,芽衣——她大概從沒有那麼想過。”
短暫的愣神後,中島敦端起茶杯,盯著冒著熱氣的茶水,點了點頭,
“恩,我也這麼覺得。”
要問為什麼的話——
“那當然是因為她是笨蛋啊!”
嘭的一聲,偵探社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江戶川亂步捧著剛出爐的粗點心走了進來。
“我回來了——!”
敦從電腦旁邊探出一個腦袋:“啊,亂步桑,歡迎回來,今天的案件順利嗎?”
江戶川亂步幾步誇到自己的位置上,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拿出點心咬一大口,“這還用問嗎?名偵探親自出馬,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嗎?”
可能是點心燙的關係,亂步的聲音顯得有點含糊。
“確實,畢竟亂步桑是世界第一的名偵探。”
中島敦已經能夠熟練得說出這樣的讚美之詞了。
“那個——亂步桑,你剛才說的——”
關於那番成為英雄的論斷,敦還是有點在意名偵探的看法。
“唔。”
黑發青年咽下口中的甜點,他轉過臉看向中島敦的時候,嘴角還沾著一點奶油,說出的話卻自帶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敦,笨蛋是不會想那麼多的,她隻是個單純想救人的天真笨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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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一的名偵探的斷言從來不會出錯。
小夥伴尖銳的問話讓芽衣有點疑惑,但銀發少女沒有回避大壯的話題,她很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才回答道,
“英雄什麼的……我沒有這麼想過,隻是單純的——覺得要去做點什麼。”
智上芽衣走到那箱武器邊,抱膝蹲下認真地注視著這些她搜索來的東西。
“大壯,你有聽過徹底安靜下來的橫濱嗎?”
“在和你彙合以前,我聽到了,沒有車鳴、沒有人聲、沒有喧鬨,
那真的——真的很可怕,可怕到連‘幫幫我’——這樣簡單的話,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說,因為我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聽得到。”
智上芽衣抬起頭,開心地看向沉默的好友,
“所以大壯,你知道當時我聽到通訊器響起來的時候,有多開心嗎?我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從這個所有人都消失不見的死城裡,活了過來。
智上芽衣注視著酒井大壯,鎏金色的瞳孔中有什麼正在安靜的燃燒,那是連無儘的黑暗也不能熄滅的光芒。
“大壯,我沒有想過要成為誰的英雄,隻是覺得,如果、如果真的有人正躲在哪裡,需要幫助的話——”
“我不想連‘求助的聲音’也從這座城市裡消失。”
……
…………
酒井大壯抿緊了嘴角。
這個始終不希望好友冒險的少年再說不出更傷人的話,但也說不出任何同意的語言,最後他隻是微彎著背,在芽衣的注視下大步離開,
然後“嘭”的一聲,用力甩上了地下室的門。
“啊……果然生氣了,但是為什麼啊——”
屏幕外,橫濱的文豪們看著這位把好友氣到摔門的少女,一臉迷茫的蹲在原地,她失落地垮著肩膀,像極了被雨水打濕的貓貓。
作者有話要說:已知線索:
智上芽衣發動了嘴遁
酒井大壯發動了冷戰
旁觀了全程的橫濱文豪們
各有各的看法
不過看上去
異能特務科也有了新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