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會太陽落山前回來,可、可是,到現在都沒有她的消息,通訊器也打不通……”
“千美醬有提到去哪個區域找食材嗎?”黑澤冷靜的問道。
或許是老人鎮定的表現起到了作用,不少小孩跟著平靜了下來。
“A區!”
其中一個小女孩想了起來,大聲喊道:“千美醬說,她去A區!”
A區?那個到處都是流浪咒術師的地方?
虎杖悠樹臉色一白。
幼年時被一度俘獲的經曆湧上心頭。
那時候,同伴被當成是咒靈培養皿,虐待、活生生榨為人乾的慘狀重新在眼前浮現。
少年的眼眶通紅,他放開手裡的孩子,猛得朝門口衝去!
“虎杖!”
老人的手杖重重錘了下地麵,正準備讓人攔下衝動的虎杖悠樹。
不能讓他就這麼出去,這是送死!
“都給我讓開!”
虎杖悠樹無視了身後老者的命令,他大力撥開擋在前麵的護衛隊,正準備將其中一人摔到地上時,入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哥哥!”
女孩的聲音,從前方遠遠傳來。
“千美?!”
虎杖悠樹鬆開了對抗護衛隊手。
隨著女孩的聲音靠近,圍在少年身邊的護衛隊自動朝兩邊散開,抱著小女孩的智上芽衣與中原中也,出現在虎杖悠樹麵前。
悠樹怔怔地看著少女的銀發,與她身邊的赭色大貓,突然腦中靈光一閃,
“——是你?”
智上芽衣望向一臉懵逼的粉發少年,好心情的笑道:“喲,又見麵了,鬥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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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救下虎杖千美,還真的純屬意外。
之前提到,芽衣在虎杖悠樹的手·槍上藏了可追蹤的小型機械。
雖然有蜂器帶路,但到了半途,智上芽衣和中原中也就發現,他們跟丟了蹤跡。
靈敏的機械蜂鳥在一處樹林裡停了下來,迷茫地撲扇著翅膀在空中打轉。
芽衣伸出食指,幼小的蜂鳥從天上落下。
它停在少女的手上啾啾了兩聲後,失去了電量般,垂眼進入休眠階段。
中原中也:“喵嗷?”怎麼樣?
芽衣搖了搖頭,表情奇怪的說道:“信號消失了?”
“嗷?”是被發現了嗎?
赭色大貓率先想到其中一種可能。
“應該不可能。”芽衣想也沒想的否認了這種可能性。
她對中原中也解釋道:“蜂器和普通的追蹤器不同,它是可再生的擬態金屬,能和目標物短暫融合,被發現摧毀的概率很低。”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鈷藍色的豎瞳中微光浮動。
既然不是被發現,那剩下的原因隻有一個了——
赭色大貓看向不解的銀發少女,確認道:“喵。”
芽衣,這個叫蜂器的東西,會和同類的機械產生衝突對抗嗎?
“中也你的意思是,信號被屏蔽或是覆蓋了?”
智上芽衣下意識想要搖頭,但很快,她想起了鬥篷人手腕上來曆可疑的手環,
“如果是在這之上的生物波段影響的話,確實會出現短暫的信號丟失……喂喂,這個時代還有這麼作弊的科技嗎?”
“中也——”
芽衣大受打擊地蹭到赭色貓貓身邊,懨懨地說道,“我突然感覺自己活得好像個原始人哦。”
“嗚!輸了,竟然在最拿手的科技側上輸了,這邊的東京真是太作弊了,我討厭東京!”
智上·橫濱小姐·芽衣發出暴言。
“喵!”不要在奇怪的地方產生勝負心啊!
中原中也無語地看著恨得咬指關節的少女。
他的尾巴靈活地繞過芽衣的手腕,老媽子似的將少女的手指從齒間撥弄出來,順便尾巴尖一點,在某顆銀色腦袋上拍了拍,
“喵嗷。”彆鬨,老實回正題。
雖然失去了信號,但這也恰恰說明,他們離那個鬥篷人的大本營應該不遠了,也許就在附近也不一定。
中也端著嚴肅貓貓臉,提著爪子在周邊走了一圈,濕潤的鼻頭時不時動一下,嗅著空氣中的氣息,看著非常努力的在找線索。
某個銀發少女安靜的蹲在旁邊,兩隻眼珠盯著大貓的鼻子滴溜溜轉。
恩……這個時候,她把手裡的鬥篷破布摁在中也的鼻子上,應該不會被罵吧?
應該不會吧?
芽衣捏著手裡的破布,蠢蠢欲動。
或許是智上芽衣的目光太過熱切,專心思索的赭色大貓突然背後一涼,一種被即將被迫害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中原中也警惕地回頭,正好對上智上芽衣的小眼神。
芽衣眨巴著眼睛,對著自家貓先生露出了一個過分甜美的笑容。
中原中也:“……”
有詐。
赭色大貓慢慢支棱起耳朵,倒退兩步。
喜歡的人對著自己甜蜜微笑,一般人會往後退兩步嗎?
不,不會。
但是PortMaifa重力使先生不是普通人,並且他麵前的這個少女,恰巧也是個腦回路不太正常的家夥,所以——
中也貓原地一蹬,完美的避開了芽衣的餓虎撲食。
“中也!是你說回正題的啊,”
撲了個空的芽衣站起身,捏著鬥篷一角將小貓咪逼入牆角,
“來吧中也,貓的嗅覺是人的20萬倍,這也是為了拯救世界,聞一下不丟人。”
“喵嗷!”誰要嗅男人的衣服啊!我拒絕!
赭色大貓炸毛,警告地對著少女嗷了一聲。
可惜芽衣一點也不怕,反而又往前湊近了兩步,“彆怕,中也,警探貓貓也很帥氣哦!”
嘖,我聽你瞎說。
中原貓先生不買賬。
你來我往間,一人一貓逐漸忘記正題,開始打得有來有回。
當然,這前提是,中也沒動異能力和爪子,芽衣連刀也沒拔。
——真是欠教訓。
中原中也眯起鈷藍色的豎瞳,他微微伏地,在少女折身躲過攻擊後,抓住她的一處破綻往前一撲,借著體重將人牢牢的按在身·下。
“吼。”芽衣,你就是欠教訓。
赭色的大型野獸以爪子禁錮住銀發少女的四肢。
他微微俯下腦袋,熾熱的氣息噴在少女脆弱的喉嚨上,鈷藍色的瞳孔倒映出銀發少女愕然的表情。
大貓與少女貼得極近,已經超出了常人意義上的安全距離。
這個時候,赭色野獸隻要再稍稍低下頭,他鋒利的利齒,就能輕而易舉撕開少女的喉管。
“中也。”
智上芽衣仰麵躺在大貓的爪下,她的手臂向上抬起,看上去想要擁抱大貓。
中原中也不自覺放鬆了禁錮的力道。
芽衣專注地看著上方的貓先生,修長的脖頸微微後仰,脆弱的咽喉就這麼暴露在猛獸的眼下,毫無戒備的表現讓後者的心微微一動。
中原中也順著心臟的鼓動俯下,就在他即將觸碰到少女的嘴唇時,
一塊鬥篷的破布,啪嘰一聲,貼在了他的鼻子上。
智上芽衣:“能聞到嗎,中也?”
中原中也:“……G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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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在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下,中原中也先生還是黑著臉,扛起了警探貓的職責。
兩人跟隨著鬥篷上的氣息,一路向前飛奔,終於趕到了一個廢棄的郊區彆墅內。
隻是奇怪的是,當芽衣藏在隱蔽處,透過窗戶往裡看時,他們沒有看見預想中的鬥篷人,隻有一個一身灰土的小女孩,安靜的躺在鐵籠裡。
散落的頭發遮住了她的臉,隻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表明她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