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芽衣說她還有備用計劃,絕不是嘴硬。
這裡就必須提到智上爸爸與智上媽媽。
彆看他們平日傻乎乎的樣子,但好歹也算是擁有特殊技藝的高級科研人員。
而作為科研人員的女兒,小芽衣書包裡彆的沒有,一些可能會被警察叔叔,列為禁止物品的小工具,還是有很多的。
……雖然大多數時候,小芽衣覺得這些小工具不太人道主義。
“人道主義?你在說什麼呢,小芽衣。”
智上健樹雙手撐著桌麵,鼻梁上的平光鏡在燈光下反射著危險的白光,
“對付向小女孩出手的變態,就要一擊斃命,不給他們留一點餘地!”
哐當一聲,智上爸爸彎腰,將一箱子的注射器搬到了桌上。
他隨手取出一支,遞到小芽衣麵前,
“取自短裸甲藻的神經貝類毒素濃縮液,通稱【變態去死I號】。”
“哪裡,不用擔心,隻是稍稍進行了億點點改良,隻是進入血管,數秒內就會感到惡心、痙攣、支氣管收縮,稍稍缺氧而已。”
“放心吧,不會死人的,藥物很快會代謝掉,絕對檢查不出來的哈哈哈哈。”
智上爸爸朝著芽衣豎起大拇指,笑聲爽朗地說出了不得了的話。
彼時年僅五歲的小芽衣,默默放下了手裡漂亮的藍綠色液體針筒。
“親愛的,不要教壞小芽衣哦!”
美麗的智上太太微笑地阻止了丈夫推薦藥物的行為,然後轉手,掏出幾顆“糖果”溫柔的放在小芽衣的掌心,
“真是的,怎麼可以把針筒這種東西給孩子呢。”
就是就是。
智上小芽衣讚同點頭。
還是媽媽有理智。
銀發女孩正欣慰著,隻聽自家母親又補上一句:“要是動手的時候,不小心紮到自己怎麼辦。”
小芽衣:“恩?!”
“這種時候,就該給小芽衣一些更直效安全的防身武器!”
智上太太一本正經的說道。
她輕笑著從口袋裡又掏出一顆“糖果”,慢慢放在桌上,
“微型液壓小煙花,哪裡,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隻是引爆後,會大量噴出硫酸噴霧氣體而已。”
“放心吧,不會死人的,最多呼吸道燙傷,加上小小的功能性缺氧假死而已——隻要搶救及時的話。”
……你這不是更危險了嗎!
小芽衣冷靜地將拆開一半的糖衣原樣包回去,恭敬地擺放回桌上。
雖然當時覺得小題大做,但是不得不說,爸爸媽媽果然是永遠的神!
不久之後,城市的某個偏僻暗巷中
麵對即將到達現場殺手組織,銀發金瞳的女孩收起了手裡的辣椒水玩具槍,從書包裡掏出了一把色彩繽紛豔麗的糖果。
“做什麼,臨死前的最後一餐嗎?”白發男孩眼角瞥了眼女孩說道。
小芽衣捧著亮晶晶的糖果嘿然一笑:“臭哥哥,我有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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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殺手追進小巷後,意外發現,他們竟然跟丟了。
昏暗的巷子內,除了幾個堆積在一起亂糟糟的雜物之外,就隻剩下一排散發著異味的垃圾桶,彆說小孩了,連半個活物也看不見。
“怎麼可能?我分明看見兩個小鬼跑進了這裡。”
“會不會從巷子另一頭溜出去了?”另一個殺手猜測道。
“不,以他們的體力,跑不了多遠。”
為首的鷹鉤鼻握著槍,陰森的目光接連從堆積的雜物間逡巡而過,“他們還在這裡。”
說話間,男人突然舉起槍,對著勉強藏人的雜物堆扣動了扳機。
呯、呯。
兩聲槍響後,除了倚靠在牆角的廢棄物被打爛之外,什麼也沒有發生——
沒有驚叫、也沒有鮮血。
仿佛此處確確實實隻是個空巷,被追擊的小孩早已逃之夭夭。
其中一個男人見了,耐不住性子勸道,“看來他們真不在這裡,老大,我們還是快追吧,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要是被那小鬼逃回了——”
“噓。”
鷹鉤鼻突然抬手,對下屬比了個噤聲的手指。
男人下意識閉上了嘴,聒噪的聲音消失之後,一些細微的動靜就跟著顯露了出來。
風從臟亂的小巷中穿過,殺手們聽見了外麵行人慌亂的驚呼,車輛引擎啟動,偶爾還有車喇叭聲隱隱約約傳來,但除去這些之外,
還有一個微弱的聲音藏在其中。
那個聲音太小了,充滿了驚懼的氣息,就像是——
就像是,走投無路的小孩用力捂著口鼻,竭儘全力不讓恐懼發抖的呼吸聲從指縫中流出。
但他們能控製住呼吸,卻無法阻止跳動的心臟,早已出賣了他們。
鷹鉤鼻微側著耳朵,踩著獵物恐懼的心跳,一步步走到最後以一個垃圾箱前。
他舉起槍對準箱體,嘴角緩緩劃開殘忍的弧度,
“出來吧小妹妹,發現你們了——主動把他交出來,叔叔可以考慮放過你哦。”
呸,我信你個鬼。
躲在暗處的銀發女孩翻了個白眼。
她的手指輕輕一動,一顆圓溜溜東西突然從垃圾箱的缺口滾出,咕嚕嚕地掉在地上,被一隻厚底靴踩住。
後方的一個男人低下頭,抬起鞋底:“什麼東西,糖果?”
男人下意識蹲下身,正想仔細查看,卻見為首的鷹鉤鼻突然臉色一變,大聲預警道,
“住手,不要撿!”
然而他喊得太晚了,對方的手指已經碰到了糖果的外衣。
三人戒備地後退了一步。
然而一切如常,無事發生。
全身僵硬的男人頓時籲出一口氣,隨手將糖果拾起,
“哈哈哈,老大你太誇張了,兩個小鬼而已,能有什麼……啊,啊啊啊什麼東西!!”
男人話還沒說完,隻見他手裡的糖果刺蝟般豎起無數根尖刺。
鋼刺紮破了防護手套,附著的神經毒素以最快的速度遁入血管,不過眨眼間,就隨著血液擴散至全身。
殺手痙攣地倒下,還沒來得及多說一句話,就口吐白沫失去了意識。
“老三!”
另一個男人慘叫地撲了上去,同伴突如其來的下場令他又驚又怒,被不過十歲的小鬼耍得團團轉的恥辱,讓他失去了理智。
男人眼眶發紅的舉起槍,對準了箱體扣下扳機。
“兩個混賬東西,去死吧!”
“彆衝動,住手!”
鷹鉤鼻見勢不妙想要阻止,強烈的不安利刃般在他心頭刮動,這是他在無數生死之間磨練出的本能,絕對不可能出錯。
他及時伸手奪下了同伴的槍支,但還是有兩發打在了垃圾箱體上。
垃圾箱上方的盒蓋被打飛,箱體側摔在地,傾倒出一堆混雜著魚骨與菜葉的垃圾。
什麼都有,卻依舊沒有小孩的蹤跡。
這時,一個書包掉了出來。
無數顆繽紛的糖果從裡頭咕嚕嚕滾出,在槍擊的火星下,接連爆炸,白色的煙霧瞬間充斥了整個小巷。
“閉氣,這東西有毒——!”
為首的鷹鉤鼻第一時間捂住了口鼻。
但即便如此,少許硫酸噴霧氣體依舊衝入他的鼻腔喉管,呼吸之中,如同燎火的星子霎時點燃殺手的咽喉,以摧枯拉朽之勢,破壞脆弱的呼吸道。
“咳。”
鷹鉤鼻咳出一口血,持續的失氧令他眼前一片昏沉。
迷糊之中,他看見兩個戴著防毒麵罩的小孩從角落的狗洞裡爬出,跑出了巷口。
彆、彆想走……
男人想要追上,卻腳底一軟,匍匐在了地上。
在徹底失去意識以前,他憑著毅力往同伴的位置爬了兩步,摁下了摔在手邊的聯絡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