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寧又一次用幽怨的目光撇向坐在辦公桌前‘奮筆疾書’的驕驕。
雖然驕驕認真工作的樣子很好看,但這也不能安慰她酸痛的手腕。
魚寧苦愁著臉,甩甩手腕,在她旁邊則放著一堆比她坐著還高寫滿了黑色字跡的紙張。
她在想,自己為什麼失憶的時候沒把寫字這個技能給忘了,如果忘了,她就不用寫了。
心裡再次歎息了一遍,到底沒甩手走人。
可沒寫多久,她堅持不下去了。
靈動的眼睛微閃,筆往桌上一放,小心地往驕驕身邊挪動了幾分,輕輕說:“驕驕,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做到這兒?”
驕驕執筆移動的手微頓,抬頭看了她一眼,迷茫地問:“幾點了?”
魚寧看看手腕上的腕表,“十點了。”
這都不停歇寫了幾個小時呢!
要不然她也不會來催他。
“還早,慫慫困了,就先去睡吧。”驕驕說著,重新低下頭處理手中的工作。
魚寧見他如此,心裡有些急。
“你也去睡。”想想,她強硬地按住驕驕的手,望著他的眼睛。
驕驕和她對視幾秒,無奈的收回手,放下手中的鋼筆,說:“不行,上任留下的工作太多,不能再拖了。”
“上任留下的?”魚寧驚訝。
“嗯,今天整理整理,不然越積越多。”驕驕耐心給她解釋。
“還有多少?”魚寧心神微動,問。
“不多,先把眼前這些處理好。”驕驕揉揉眼睛,打了一個哈欠。
魚寧心疼的看著他,心思動搖道:“要不我幫你解決一點?”
“我給你的東西抄完了?”驕驕抬眸瞅了一眼魚寧桌前。
“抄完了。”魚寧點頭。
她還多抄了幾份彆的呢。
眼看驕驕的神色有些猶豫,轉口卻說:“算了,你還是去睡吧,已經沒多少了。”
魚寧略懷疑地看著他,指指他左手邊壘成小山高的文件,“你確定?”
驕驕順著她的手望向自己的桌前,臉上情緒不帶任何變化,說:“很簡單,我很快就會處理好。”
他都這樣說了,魚寧也不好再勸。
“那好,我先去睡。”她說著離開,臨到門口,回頭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你也早點睡,晚安。”
驕驕神情微怔,輕笑兩聲,在徹底看不到魚寧後,繼續埋下頭,隻是手中處理文件的速度,更快了。
魚寧離開書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接著衣服不脫,張開手臂徑直往床上一趴。
然而下一秒,魚寧整個人像被燙了似的,猛地從床上彈起,身體跟著往後踉蹌倒退好幾步。
“什麼東西?”魚寧兩眼緊緊地盯著床鋪。
“出來!”
她看看四周,由於進來沒開燈,房間裡燈線略昏暗,魚寧隻能隱約看到床上有一個凸起。
“漱漱~”
就在魚寧耐心用儘,準備上前掀開床上的被子時,一道輕微的摩擦聲從床上傳入魚寧的耳朵。
魚寧尋聲望去,目光瞬間一滯。
下一秒,她拔腿往門口跑。
然而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房間內,綠色的藤蔓像一張網迎頭撲向魚寧,不一會兒,藤蔓便將魚寧纏的嚴嚴實實。
魚寧臉霎時綠了。
她用力扯著身上的藤條,一邊扯一邊怒道:“你們究竟想乾嘛?”
纏在魚寧腿上的藤蔓長出兩片綠色葉子,示好似的蹭蹭魚寧露在外麵的小腿。
但魚寧顯然沒領會它的意思,也沒看見腿上的葉子,仍是一臉惱怒扯著藤條。
“那麼多人你不纏非要纏著我,說吧,你是不是看上我了?”魚寧氣的口不擇言。
[說不定它還真看上你了。]
旁白突然湊熱鬨。
魚寧心情不好,一口懟過去,“怎麼?驕驕把你放出來?”
[是的呢,寧寧美人有沒有想我?]
“你能不能幫忙解決一下我身上的東西?”魚寧陰沉著臉,說。
[不能。]
“那你出來乾嘛?”魚寧眼神譏諷冷冷道。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來看看你。]
“看完了,然後呢?”
[然後我撤了,寧寧美人好自為之。]
旁白文字現完,果斷沒了影。
氣的魚寧胸腔像著了火似的,難受又憋屈。
“哢嚓”
魚寧發泄般一拳錘在地上,沒防備地上還有被她拽掉,已化為枯枝的藤條,這一下,倒是徹底將地上的枯枝錘成了灰。
纏在她身上爬動的藤條僵硬了一瞬,纏人的力度鬆了鬆。
它一鬆,魚寧立馬‘反客為主’,手中緊緊抓住纏她纏的最緊的兩根藤條。
剛要用力扯斷,一道又細又小的聲音斷斷續續出現在她耳邊。
“魔、魔主。”
魚寧:“!!?”
很快,她把視線對在了自己手中的藤條上,隻見原本光禿禿的藤條,在魚寧注視的目光下,倏然鑽出兩片葉子,像發芽似的。
“?什麼玩意?”魚寧驚的手一抖,掰斷了發芽的藤條。
“哎呦!”
那道細小的聲音又在魚寧耳邊響起。
“疼。”
“……你在說話?”魚寧微睜著眼,不可思議地看著手中的藤條。
“嗯嗯,魔主你終於能聽到我說的話了?”藤條上的葉子一抖一抖,看上去很激動的樣子。
“…等下,魔主是誰?”魚寧意識到不對,抓住重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