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打起來魚寧不知道,不過她這會兒已經不用過去打自己的臉求人合作,因為‘炮灰’人選,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魚寧站在一顆高大的樹下,光線穿透枝葉在她身上落下斑駁的樹影。
四周寂靜無聲,隻有樹葉迎風搖晃發出陣陣‘漱漱’之音,在空曠的環境中,煞是荒寥。
忽而,魚寧摘下臉上的‘眼鏡’,甩著紮臉的發絲仰起下巴,一張白的發光的小臉就這樣直接迎上不算炙熱的光線。她眉如遠山,眸似晶瑩剔透的琥珀,唇間不點自紅,就這樣猝不及防,落在樹上人眼中。
手,倏然扣緊粗糙磨人的樹皮,呼吸也在一刻間淩亂了半秒。
“不下來嗎?”魚寧腦袋微歪,仿佛透過密密麻麻的樹葉,看到了裡麵的人。
“還不下來?”
魚寧等了一會兒,一腳抬起,放在樹乾上,姿勢相當豪邁。
旁白忍不住,說了一聲。
[你是不是忘了,你穿的是裙子!!]還是那種淑女裙。
裙子怎麼了?穿裙子就不能抬腿?
魚寧納悶。
再說她裡麵,還穿了打底褲,保證不走光。
而且也不是她想穿,實在是,時焦讓人給她準備的,全是各種小裙裙。
紅的、綠的、黃的、藍的,樣式也多偏向淑女清新風。
就像她身上現在穿的這件,淡黃色偏白格子裙,長至膝蓋往下一點,搭配淺黃色短筒皮鞋長襪,站著不動誰不誇一句‘好看’?
[你就不能淑女一點?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覺得你配得上這身小裙子?]
“我不配你配,你來穿。”魚寧麵無表情。
旁白一哽,自閉了。
魚寧嗤笑,放在樹乾上的腿,膝蓋微彎。
“嘩嘩…”樹葉被人撥開,一個毛茸茸的頭,出現在魚寧眼中。
“你、你要乾嘛?”
頭的主人,眼神躲閃,羞怯地不敢看魚寧,白嫩如玉的臉上,適時地升起兩團紅霞。
魚寧頭仰的脖子難受,見藏在樹上的人現出身影後,便放下腿,往後退了兩步,以一個比較舒適的角度,望著對方說:“下來!”
“你、你不會打我吧?”
魚寧眼睛在他身上轉了一圈,人看著大約十七八歲,麵容精致的讓人難以分辨他的性彆,尤其對方還一臉單純無辜的表情,讓人看了就想蹂/躪。
但是魚寧左看右看,始終沒從他臉上,看到那三十多號人熟悉的影子。
所以這人不是跟她同一批進的副本?
魚寧這些想法僅在一念之間,嘴上不緊不慢與對方對話。
“現在不打。”以後就說不定了。
少年聞言撇撇嘴,顯然聽懂了她的話外之音。
“我叫宋蓮,你叫什麼名字?”
“你先下來,我再告訴你。”魚寧又往後退了幾步。
“哦。”宋蓮小心應了一聲,接著背對魚寧,手扒在樹上,腳一點一點往下挪動。
此前,他在樹上偏向樹乾三分之二左右,分枝最多的位置,而樹的高度,大約在三十到四十米左右,與周圍其他樹比起來,隻能算中等。
可對於人來說,三四十米的樹,不仔細看,誰能想到上麵有人?
何況對方還躲在樹葉最密集的中上遊,若不是魚寧在轉身之際,眼尾瞥見兩條杠,還真不一定能發現。
“那個……”
小心翼翼下了不到半米的宋蓮扭著脖子,往下看著魚寧,可憐,又無助道:“我怕。”
……所以你是怎麼上去的?
魚寧懷疑他在跟自己開玩笑,本不予理會,誰知宋蓮生怕她不信,四肢像個樹瀨一樣,緊緊地扒著樹乾一動不動。
好在他身下的這棵樹直徑剛好能被他抱住,不至於太粗圈不住,或太細往下掉。
魚寧覺得他在爬樹的時候,肯定精心挑選過,不然咋會那麼合適?
“你不會在心裡覺得我騙你吧?”樹上的宋蓮委屈地紅著眼眶,“我沒騙你,我是真怕。”
“上去的時候,怎麼不怕?”魚寧沒好氣道。
“往上爬,又不需要看下麵,我暈高。”宋蓮可憐兮兮,示範地兩腿加兩胳膊用力往上蹭蹭,接著手往樹的分支一撈,輕鬆坐回原來的位置。
甚至怕魚寧看的不清,他專門扒開麵前的樹葉,大聲說:“你看,我就是這樣上來的。”
魚寧:……
“那你就這樣下來。”魚寧麵無表情道。
“不行,我怕。”說著,宋蓮慌亂地用樹葉擋住自己,以為這樣魚寧就看不見自己,不用逼他下去。
然而……
“嘭!”魚寧粗暴地伸腳踢了一下。
結實的樹乾一抖,差點把樹上的人給抖下去。
“啊——你要乾嘛?”宋蓮慌張地探出腦袋,兩隻手,以及腿緊緊地纏住樹枝。
“下來。”
“不,除非你幫我。”宋蓮沒法,樹下的女人太凶,隻能退而求次。
“你確定?”魚寧目光詭異。
宋蓮低頭瞄了魚寧兩眼,二十多米的高度把他看的頭暈眼花,語氣不由更可憐道:“不、不確定。”
“不確定你也給我下來。”
說著,等不及的魚寧不用腳踢樹,而是直接上手,用力扣著樹皮來回晃動。
我看你下不下來!
宋蓮被她的大力,及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心裡發慌,手跟著一鬆,下一秒直接從樹上一頭栽下。
眼看自由落體即將摔成一攤‘肉泥’,魚寧手中竄出一道綠光,接著原地突然出現一張綠網,準確無誤接住了宋蓮。
在看到宋蓮安全無誤後,藤條變成的綠網消失。
好一會兒,宋蓮腳踩在地麵,還有種不真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