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受傷的狼,是打不過一群鬣狗的。
虞安歌強忍難受,合上眼睛,放緩呼吸,但神情還是緊繃的。
忽然,她感受到有人靠近,猛然睜開眼,一雙墨瞳迸發出駭人的光,讓那個湊近的犯人縮了一下脖子。
虞安歌死死看著他,藏在袖口裡的指尖微微發顫,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呼吸都不自覺放緩。
誰知,那尖嘴猴腮的犯人把餅子遞到她麵前:“剛剛姑奶奶賞我餅,這塊兒小的吃不下了,孝敬姑奶奶。”
虞安歌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將他的餅搶了過來,四五口便入了肚。
這餅子噎得慌,虞安歌臉色一時有點兒難看,好在又有一個人端著湯湊過來,捧到虞安歌跟前道:“這湯小的一口也沒喝,孝敬姑奶奶!”
虞安歌同樣不客氣,將其一飲而儘,看得旁人直流口水。
其他人生怕自己過來獻殷勤獻晚了,這幾個人抱團欺負自己,也都紛紛獻上餅子或者湯。
這是虞安歌入獄之後,吃的第一頓飽飯,吃到最後,都有些頂住了,反胃得很,但她還是把最後一塊兒餅硬塞了進去。
她知道,在這裡能吃的東西不多,她要抓住一切機會喂飽自己,努力恢複。
吃飽喝足,七個人倒是相安無事了好一會兒。
虞安歌等胃裡的東西消化了一些,不那麼難受了,便指著那個尖嘴猴腮之人:“你,過來。”
尖嘴猴腮之人連滾帶爬過來道:“姑奶奶叫小的李二狗就好。”
虞安歌道:“李二狗,我進來前,牢頭都跟你們說了什麼?”
李二狗道:“牢頭就說咱們牢房要進來一個姑娘,讓我們嚇唬嚇唬您,但不能真傷了您。”
虞安歌心道果然如此。
難怪她剛進來,這群人都隻是觀望態度,就算後麵她把劉老大打成那樣,也沒人敢真的上來圍毆她。
李二狗看了一眼被她揍得不成人樣的劉老大,解釋道:“他也不敢,但大概是後麵打上頭了,這不就在您手裡吃到了教訓嗎?”
虞安歌眸色深沉:“嚇唬我?他們給了你們什麼好處?”
李二狗道:“說您要是被我們嚇唬住,把該招的都招了,就給我們減十年牢獄。”
免除十年牢獄...
身在一群男人中間,虞安歌不敢賭人心。
她不能時時刻刻都保持清醒,她需要休息,需要餅和湯,需要睡覺。
虞安歌輕咳一聲,讓李二狗把他們全叫過來:“你們若聽我的,我找到機會,會放你們出去,你們若不聽我的,我讓你們跟劉老大一個下場。”
眾人不敢說話,覺得虞安歌的話實在是在異想天開。
落到這個監牢的人,都是犯了大罪,要把牢底坐穿的。
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自信,大言不慚說放他們出去的話。
虞安歌看出他們眼中的質疑,於是又道:“對了,忘了告訴你們,我叫虞安歌,神威大將軍之女,昭宜大長公主的義女,南川王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