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盛京風雲變幻,波詭雲譎,所有人都小心翼翼,說句話都恨不得三緘其口。
若有說書先生敢於直言,真該歎一句,風水輪流轉。
誰能想到,被囚禁在東安高牆裡,不出意外要孤苦一生的縱帝四皇子,竟然也有再出來稱帝的一天。
昭宜大長公主將縱帝聖旨拿出來的時候,可以說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這誰想得到呢?
縱帝當年居然留下了兩封聖旨,一封加蓋寶印,另一封沒有加蓋寶印。
加蓋寶印的那份,雖然字跡潦草,卻是指明了該四皇子繼位的。
錢貴人雖然懷有身孕,可腹中孩兒尚不知男女,滿朝文武誰也不敢把大殷的國運押在一個未出世的胎兒上麵。
再加上虞廷這個大將軍在關鍵時刻猶如神兵天降,快速協助昭宜大長公主穩定了城中局勢,所以四皇子繼位,已是板上釘釘的了。
隻是這皇位能不能坐穩,還有的一說。
近來城中除了議論“父位子承”,期待著錢貴人生下一個男胎,還有另外一道不容忽視的聲音。
那便是戾太子平反。
倘若大行皇帝當初繼位的聖旨有假,那戾太子造反一事,可就有得考量了。
畢竟當初,戾太子可是打著“二皇子有心謀逆,他特來護駕”的名義,才在圍場動兵的。
另外,聖旨有兩份,一份未蓋寶印,但字跡工整,一份加蓋寶印,但字跡模糊。
未必不會再有第三份,既加蓋寶印,又字跡工整,乃出自縱帝真心的聖旨。
這樣的聲音在有心人的推動下甚囂塵上。
虞安歌從爹爹那邊聽到後,第一反應便是商漸珩在搗鬼。
不論是京畿援軍推出來的簡易版破山神弩,還是爹爹帶兵趕往盛京時,一路遇見的阻礙,都有商漸珩的影子。
虞安歌可謂恨他恨得牙根癢癢,對依然昏迷的商清晏道:“你放心,我定要將他千刀萬剮,替你報仇。”
商清晏還是沒有反應,虞安歌的心沉入穀底。
她將頭靠在商清晏枕邊,絕望道:“商清晏,你倒是跟我說句話呀,哪怕動一動手指,也讓我知道,你還有意識。”
可枕邊人沒有絲毫反應。
虞安歌將臉埋在手上,無聲抽噎起來。
到了傍晚,昭宜大長公主一個消息,說是四皇子想見她。
虞安歌冷冷道:“不見。”
若非四皇子愚蠢,她的商清晏怎麼會吃這麼多苦頭。
大夫說,商清晏此次之所以這般凶險,昏迷不醒,除了那一箭,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圍場受的傷還未調養好,所以雪上加霜。
虞安歌對四皇子,除了恨,再沒有什麼情緒。
如果不是情勢所迫,她真該提劍殺了四皇子,怎麼可能想要見他?
昭宜大長公主道:“是辛太傅出麵請的。此次清晏能夠得到及時醫治,是辛太傅幫的忙。”
虞安歌依然道:“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