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歌緊緊盯著沙盤,沙盤上插的每一麵小旗,都代表著一座城池。
上輩子這些小旗一個接著一個被拔除,大殷的江山,也像是一塊兒肥肉,被強敵一點點蠶食。
如今古旌問她,可有什麼想法?
虞安歌想不出來,畢竟涼兩國的懸殊太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火藥固然好,但一時半會兒用不上,還需要用戰士的血肉之軀抵抗敵人。
不過在此基礎上,虞安歌還算是能仗著上輩子,參透一些先機。
虞安歌指著一個城池道:“邕城是距離涼國最近的城池之一,且地勢平緩,是最容易被入侵的,我們需要儘可能將人馬集中在邕城,這樣才能最大限度拖緩戰時,等待火藥運來。”
古旌皺著眉道:“雖說邕城地勢平坦,又是兩國交界,可邕城旁邊的碧玉城,和邕城地勢相近,而且據我所知,碧玉城的城門建造的年份已久,且碧玉城比邕城更加富饒,若他們要攻城,碧玉城豈不是比邕城更容易被入侵?”
虞安歌指著沙盤上碧玉城的地形道:“碧玉城雖和邕城情況差不多,但你看。”
虞安歌指著碧玉城的南角:“此處乃是碧玉城連接西林城的交界,被一道天險隔絕,此天險兩山夾擠,唯留一線寬,橫行一次隻能過十人左右,有個俗名叫做一線天,便是說仰頭之間一線天空,足以說明狹窄。涼國想要入侵大殷,必不會止步於一個小小的碧玉城,他們奪下一城後,必會將此作為據點,而後再次長驅直入大殷。”
虞安歌拔下碧玉城的小旗,在沙盤上劃出一條線:“他們占據碧玉城後,想要更進一步,必要經過此處天險,”
虞廷補充道:“涼國入侵大殷,必用砲車和弩車,這樣的距離,一次最多隻能過一輛車。他們若想趁火藥未至,便先奪下兩城,就要求快,開戰快,奪城快,行軍快。所以這種行軍速度是萬萬不行的。”
古旌點點頭:“我明白了,隻是若真讓他們取得邕城,對我大殷豈非不利?”
虞安歌道:“所以要儘可能用兵力拖延時間,將兵馬集中在邕城,便可阻擋一二。”
說完,三人都不說話了,帳內一片死寂。
虞安歌這隨口說的一句話,便意味著將有數千戰士,以血肉之軀阻攔敵軍腳步。
這是他們都不想看見的,又不得不麵對的。
虞廷出言打破了平靜:“調動龐冰去吧,他是個勇猛之士。”
虞安歌卻道:“不可!”
虞廷奇怪地看著虞安歌:“有何不妥?”
虞安歌道:“龐冰將軍雖是個勇士,但他行事有些激進,涼兵狡猾,我怕涼兵言語上對他稍一刺激,他便被激怒,帶兵前去跟涼兵拚死廝殺。”
虞安歌說的話,正是她上輩子經曆過的事情。
龐冰雖好,一腔孤勇,所向披靡,可是性格暴躁易怒,爹爹給他的指令明明是讓他守城,他最初的確守住了。
直到涼兵給他送去一個小兒穿的開襠褲,嘲諷他隻知當縮頭烏龜,還不如一介無知小兒勇猛。
龐冰因此被激怒,帶著城中所有兵馬出城跟涼人硬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