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蒼在朝會上一說出這句話,就引起了無數官員反對。
皇帝親征,絕非說說而已,一旦出現什麼意外,整個大涼都得亂。
再加上殷國那神乎其神的火藥,危險性就更大了。
可應蒼年少登基,從來任性,豈是這些人能勸得住的?
費逸禮雖勇猛,但他私念過重,與邊關將士多有矛盾,再讓他繼續領兵,隻怕碧玉城攻不下來,他連命都要搭在那裡。
朝中也不是沒有可用的武將,但應蒼覺得邪乎,不論是邕城還是碧玉城,都是必勝的局,怎麼會一次次攻不下來?
百官勸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萬乘之主行不履危,還望聖上三思!
然而應蒼已經下了決心,朝中諸多反對之聲,都無法阻止他要親征的念頭。
退朝之後,後妃聽說消息也都一個個趕了過來,勸應蒼不要去邊關。
商樂靖抱著熙兒,同樣趕了過來,看到應蒼後,便著急道:“聖上為何突然要禦駕親征?”
應蒼摸著商樂靖的臉道:“你不是一直想讓朕儘快攻入殷國,好為你哥哥和你母妃討個公道嗎?”
商樂靖心跳如鼓,咬著下唇道:“可是臣妾擔心聖上的安危。”
應蒼道:“不必擔憂,你哥哥已將邊關的軍防圖送了過來,朕隻要用兵得宜,不會有什麼問題的,等朕的好消息。”
商樂靖聽到哥哥將邊關的軍防圖送到應蒼手中,一時間覺得天旋地轉,好在懷中的熙兒哭鬨起來,才讓商樂靖不至於失態。
她一邊哄著熙兒,一邊對聖上道:“聖上,臣妾放心不下您啊。”
應蒼沒有過多安撫她,隻讓她抱著熙兒回去,又將鄭婕妤喚過來。
鄭婕妤眼淚汪汪的,同樣不想讓應蒼禦駕親征。
應蒼道:“朕若是在邊關出現什麼變故...”
鄭婕妤臉色當即變了:“聖上!您是非去不可?”
應蒼道:“沒錯,朕非去不可。”
應蒼有此想法,絕非一朝一夕。
他從殷國歸來之初,便想帶兵入侵殷國,那樣的大好河山,在殷國皇室那群廢物手裡,實在是可惜。
後麵他派出呂岩和費逸禮舉兵,可那二人至今沒有拿下一座城池,令他失望不已。
時間不等人,火藥的威力過於恐怖,他不能再拖時間了。
否則那麼多年的養兵蓄銳,豈不都化為一場空?
這個冬天過去之前,他必要拿下殷國城池,鼓舞士氣。
既有此決定,後方的一應事都得安排妥當,前朝有丞相和太師撐著,他並不擔心。
後宮嘛...
應蒼道:“朕若在前線有什麼變故,朕要你即刻毒殺皇後,扶持熙兒登基。”
鄭婕妤臉色一白,險些沒有暈厥過去。
什麼?
毒殺皇後?
扶持熙兒登基?
猶如當頭一棒,令她暈頭轉向的。
在她看來,聖上智勇雙全,不可能在邊關出事,且聖上對皇後這個異國公主非常深情,說一句萬千寵愛於一身都不為過。
事情怎麼會突然嚴重到這種程度?
鄭婕妤道:“聖上,熙兒才那麼小,連話都說不好,怎麼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