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條,他公示了所謂“龍袍”,非是龍袍,而是新製的四爪蟒袍。
第二條,他指出如今朝中弄權的幾個奸佞,將其讒言媚上,欺壓百姓的證據公布,頓時引起民憤。
第三條的天象之說居然比前麵兩條流傳還要廣泛,世人多信天命,再加上天災人禍頻繁,定是帝王無德,才讓上天震怒。
至於第四條,毋庸置疑,南川王本就是明帝之子,是本該繼承皇位的太子,卻遭皇叔篡位。
自縱帝之後,上位的皇帝是一個不如一個,百姓的日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隻有百姓富足安樂時,才會對謀逆者深惡痛絕。
而現在,百姓溫飽尚顧不上,有哪兒來的精力去管什麼正統不正統,謀逆不謀逆?
況且商清晏舉兵,不驚百姓,反而每到一處,還會將當地的貪官汙吏拿下,斬首示眾,可謂大快人心。
除此之外,南川王還會收攏一些民間義軍,而一些吃不起飯的流民想要入伍,他也來者不拒。
就這樣,南川王以迅雷之勢,成為讓商漸璞驚懼不已的存在。
可就在商漸璞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商清晏舉兵居然沒有往盛京攻來,而是一路北上,去了邊關。
商漸璞看著這則消息,大喊道:“他要做什麼?他到底想做什麼?”
那塊兒石頭再次懸在了他的心上,讓他日夜難安,害怕這塊兒石頭掉下來,更害怕這塊兒石頭一直吊著。
商漸璞道:“攔住他,給朕攔住他!謀逆之臣,當即刻誅殺!”
有朝臣站出來道:“南川王兵向邊關,或許是...想要抵禦外敵。”
誰能想到,自來謀逆之臣,都是想要趁亂起事,可商清晏起兵謀逆,卻是先去鎮壓敵軍。
這句話讓商漸璞渾身冒冷汗,一直以來商清晏給他帶來的陰影,成倍地蔓延,籠罩在他心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這個堂兄,實在是太聰明了,襯得他像是一個蠢瓜。
明明他已經想好無數對策,已經設下無數陷阱,已經占據了所有道德製高點,隻等堂兄攻入盛京。
可一轉頭,堂兄居然去了邊關,抵禦外敵。
商漸璞站在朝堂上,忽然大笑起來,笑得上氣接不住下氣,笑得淚花直冒。
朝臣們麵麵相覷,不知他這是怎麼了。
也隻有商漸璞身邊伺候的宮人清楚,他們的聖上,有這喜怒無常,時而大哭時而大笑的病狀已經許久了。
商漸璞笑過之後,便滿目憤恨道:“不惜一切代價,給朕攔下他,決不能讓他去邊關,絕對不能!”
否則,商清晏跟虞安歌一聯手,擊退了涼兵,再轉頭一起對付他,他就一丁點兒勝算都沒有了。
可就在此時,薑彬站出來勸道:“還請聖上三思,如今外敵入侵,邊關危急,應當上下一心抵禦外敵才是,實不該將兵力都用在阻攔南川王身上。”
商漸璞陰惻惻地看著薑彬,此時李禦史站了出來,反駁道:“是逆賊南川王先行不義,預謀不軌,薑禦史膽敢替逆賊說話,居心何在?”
商漸璞也道:“朕記得,薑彬與南川王私交甚篤。”
薑彬麵容堅毅:“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臣隻為公道說話,南川王起兵以來,未入盛京,反倒去邊關支援...”
“夠了!”商漸璞爆喝一聲,當即道:“拖下去!給朕拖下去!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