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逸禮還要再勸,應蒼卻似是看到了什麼,指著一個方向,眯著眼道:“費逸禮,你看!”
費逸禮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正在朝他們逼近。
應蒼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恨意:“費逸禮,你看到了吧。”
費逸禮道:“是,末將看到了,是鳳翔將軍。”
應蒼道:“沒錯,是鳳翔將軍,那就是害死你兄長的罪魁禍首!”
聽到兄長這兩個字,費逸禮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了。
他不敢想象,兄長當初在國宴之上,是怎麼被虞安歌戳瞎了眼睛,在殷國絕望而亡,連屍骨都不能歸鄉。
應蒼道:“費逸禮,去吧,去殺了她,為你兄長報仇!為大涼同袍報仇!”
費逸禮麵露掙紮,看著應蒼喃喃道:“聖上。”
他不知自己該拚死一搏,前去殺了虞安歌為兄長報仇,還是應該帶著應蒼突圍。
應蒼眼中卻隻有瘋狂,他幾乎是嘶吼出聲:“費逸禮,想想你的兄長!去,殺了她!”
應蒼道:“費逸禮,你沒必要護朕!你兄長瞎了之後,是朕主動放棄了他!朕也是殺害你兄長的凶手之一!但虞安歌,她是罪魁禍首!朕今日必死,亦是為你兄長償命,但虞安歌也要為你兄長陪葬!”
聽到這種話,費逸禮心中大駭。
一直以來的猜測成了真,但他又如何能恨他的君主?
應蒼道:“快去!為你兄長報仇!”
費逸禮眼神一狠,提劍便朝虞安歌的方向衝去。
費逸禮和他兄長一樣,有殺豹之力,再加上仇恨讓他迸發出無限潛力,此時一人恨不得頂百人,身在殷軍之中,一時間竟然無人能敵。
眼看著殷兵一個個倒在費逸禮刀刃之下,虞安歌焉能無動於衷?
然而她理智尚存,清楚今天的目的是什麼。
費逸禮雖然棘手,可如今不過是困獸之鬥,不足為慮。
她要做的,唯有殺應蒼一人而已。
盧霞看著像野獸一樣衝過來的費逸禮道:“將軍!我去迎戰!”
天生神力的不止費逸禮一個,盧霞雖是女人,也她的力氣也遠超尋常男子。
虞安歌道:“你千萬小心!”
盧霞點頭,提著大刀便迎了上去。
虞安歌一雙眼睛則死死盯著應蒼。
應蒼也在此時回頭,看向虞安歌的眼神格外不善。
虞安歌夾緊馬腹,便朝應蒼的方向衝了過去。
孰料費逸禮攔住去路,對虞安歌道:“拿命來!”
虞安歌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他,盧霞從一旁切入,對費逸禮道:“老娘來會會你!”
費逸禮沒想到虞安歌身邊會突然跳出來一個盧霞,一時被擊退兩步。
虞安歌直接從他身前越過,費逸禮卻被盧霞糾纏,不等追擊。
費逸禮無法,隻能先提劍對付盧霞,看到她是女人,還不忘嘲諷道:“不自量力!”
盧霞握緊了手中的大刀,眼神凶狠:“讓你看看,什麼叫力氣。”
費逸禮和盧霞纏鬥起來。
虞安歌則是突破一道道人牆,殺到了應蒼麵前。
應蒼渾身是血,被諸多守衛護在中間,看到馬上虞安歌的英姿,眼中的仇恨毫不掩飾地迸發出來。
虞安歌身邊亦跟著不少親信,她手心發熱,看向應蒼的眼神,同樣充斥著濃濃的恨意。
來自前世國破家亡之恨,也來自今世邊關之亂。
虞安歌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蒼大人,咱們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