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歌有些唏噓,岑嘉樹崩潰痛苦,她也覺得異常諷刺。
誰能想到,前世今生,岑嘉樹叛國的理由,竟是這樣一個蹩腳的謊言。
商清晏看岑嘉樹放血,眉頭緊皺,抬手捂著虞安歌眼睛道:“彆讓他汙了你的眼。”
聽到這句話,岑嘉樹忽然抬頭,回光返照般,有種又迸發出仇恨。
他再次撲向虞安歌,不出意外,又被虞安歌一腳踹了出去。
商清晏再次皺眉,覺得岑嘉樹真是臨死也不省心,又弄臟了安歌的鞋底。
這一回,岑嘉樹徹底起不來了,口中止不住地往外吐血。
但他不甘道:“都是你!虞安歌!若不是你,我不會在退親路上被毀了右手!不會被戾太子推出去頂罪!不會被派到邊關,也不會走上這條不歸路!”
虞安歌走到他跟前,冷冷道:“岑嘉樹,你還是如此虛偽!”
“每一步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你為了一己私欲,走上這條通敵叛國之路,最後卻將一切罪過,都歸於旁人。”
岑嘉樹依然執迷不悟:“若不是你,我還是那個清清白白的探花郎!”
虞安歌道:“若沒有我,你依然會為了權勢,走上這條路。”
上輩子,可沒有人毀了他的右手。
上輩子,岑嘉樹這個探花郎可謂春風得意。
可結果呢?
他不還是投靠了涼國,出賣了大殷。
事已至此,岑嘉樹願不願意承認,虞安歌已經不在乎了。
她命魚書和一個兵卒將岑嘉樹強行拖起來,而後自己拉弓,將自己前世的死法,原封不動還給了他。
前世的仇恨徹底了卻,虞安歌深呼吸一口氣。
冰冷的空氣中,帶著一絲血腥味,卻讓她十分痛快。
回去後,商清晏第一時間便是給虞安歌又找了一雙鞋,非要她換上。
虞安歌無奈一笑,但知道商清晏此人的潔癖有多嚴重,還是換上了新的。
同時,虞安歌看著蹲在地上,親手給自己穿鞋的商清晏,又不免有些疑惑。
說他潔癖吧,他連自己鞋底踹了岑嘉樹都受不了。
可說他不潔癖吧,他又親自給她換鞋,上輩子替她收屍。
商清晏抬頭,看著虞安歌眼中的質疑,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麼:“因為我心悅你。”
虞安歌剛還在想潔癖這回事,冷不丁聽到這聲告白,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商清晏看她呆愣,再次強調道:“虞安歌,我心悅你。”
這下子虞安歌是徹徹底底反應過來了,她輕咳兩聲,耳朵微紅:“嗯,商清晏,我也心悅你。”
虞安歌摸了一下鼻子,對商清晏道:“我們是有婚約在身的。”
這句話似乎是某種暗示,商清晏緩緩站起身,一點點靠近虞安歌的臉,見虞安歌沒有絲毫抵觸,便眼含深情,在她唇上輕輕印上一吻。
虞安歌攬住他的脖子,加深了這一吻。
冷鬆香在唇齒間對撞,所有相思,所有情愫,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二人吻得難舍難分,就在此時,雁帛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將軍!咱們家公子傳來消息,他帶兵往涼國京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