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嬤嬤受了一通責難,一臉苦意道:“老夫人,大公子沒這心思,可怎麼辦呢?”
虞老夫人咬了咬牙:“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這個當祖母的要給她操持婚事,容不得她拒絕!你快快放出話去。就說虞府要為她相看貴女。”
其實虞安歌猜測的不假,虞老夫人是想要通過虞安歌娶妻好好撈一筆,再用她的妻子,更好地控製虞安歌。
但虞老夫人不會無緣無故想起這茬,促使虞老夫人做出這個決定的,還有來自虞安歌外祖傳來的信。
信上的確提及了希望虞安和儘快收心,早日成家立業,但話裡話外,都是外公外婆要為她操持的打算,甚至上麵還提到了一個適齡女子的名字,把人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虞老夫人豈會答應?
虞安歌從虞老夫人那邊出去後,臉色一直不好,回到參微院,就對魚書道:“速速往蜀州送一封信,問清楚他們上一封信說了什麼,以後的信件不要往虞府寄,寄到當鋪便是。”
魚書當即應下。
虞安歌這邊麵臨長輩對婚事的催促,商清晏那邊也沒能逃過。
辛淑妃一直對商清晏牽腸掛肚,尤其是商清晏已過弱冠,身邊連個暖床的侍女都沒有。
辛淑妃憂心商清晏的身體,清楚他素有潔癖,最讓她放不下的,還是秋狩那晚,虞公子從大箱子裡走出來的場景。
雖然辛淑妃不斷安慰自己,或許那隻是一個意外,一個巧合,但她旁敲側擊了四皇子,聽四皇子說商清晏受傷後,不讓旁人攙扶,隻讓虞公子攙扶。
這種種奇怪的舉動,讓辛淑妃總要往斷袖那方麵想。
與此同時,她心中對商清晏的愧疚更甚,所以在披香宮長籲短歎。
宮中是沒有秘密的,辛淑妃剛跟身邊的侍女杜若提到她擔心商清晏無後,轉眼就有人把主仆的這番對話轉告了聖上。
商清晏是先帝獨子,當今聖上把他養成一個“病秧子”,已經耗費了許多心思,又怎麼可能想要商清晏再有後,平留禍端。
但聖上也知道,商清晏好歹是南川王,若是一直這麼拖著,難免叫人覺得他對侄兒苛刻。
於是聖上命人給商清晏送去兩個貌美的宮女,教商清晏“人事”,而這兩個宮女,自然是生不下孩子的。
兩個宮女來到南川王府,低眉順眼的樣子,瞧著乖巧溫順。
竹影悄悄去看商清晏的臉色,他家主子手裡握著佛珠,臉色蒼白,依然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樣子,但從他發白的骨節中,竹影看得出來,他對這兩個宮女有多排斥。
聖上派人過來,看似關心,實是控製啊。
翌日,虞安歌起床洗漱,雁帛一臉怪異走了進來,嬰兒肥的臉上,表情變來變去。
虞安歌知道她這是心裡有事,便問道:“怎麼了?”
雁帛道:“昨夜南川王府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