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迎額頭滲出冷汗:“不可能!賤人,你分明是在挑撥離間!”
向怡的話一點點把虞迎的希望給打破:“事實如此,還用得著我挑撥離間嗎?”
虞迎心口傳來一陣劇痛,連說不可能。
向怡看他如螻蟻一般卑微,臉上露出幾分自嘲和諷刺:“虞迎,你應該覺得慶幸的。”
虞迎抬起頭,不明白向怡為什麼說這話。
向怡好心跟他解釋:“最起碼你落了難,你的親弟弟非但沒有被你連累,甚至連官職都沒降,雖然搬出了虞府,但虞氏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另買了一座富麗的宅院,安置一家老小。”
虞迎再次瞪大了眼睛,怎麼會這樣?
他在獄中受儘刑罰,都沒有吐露半分弟弟虞慶的罪行,指望著弟弟能撈他一把。
可他的下場如此淒慘,虞慶卻根本沒有救他,甚至連仕途都沒有受到影響,而且他交給弟弟保命的五萬兩銀子,居然還被弟弟拿來購置宅院。
一時間虞迎感到五內俱焚,他拚命安慰自己,向怡在說假話,但他現在悲慘的處境,無一不印證了向怡的話。
虞迎恨不得把一口牙給咬碎了,但是他看著向怡,露出一副幡然醒悟的表情,眼中甚至氤氳出淚水:“向怡,我對不起你啊!”
向怡詫異地看著虞迎,卻是心知肚明,卑劣如虞迎,怎麼可能愧疚?
虞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甚至騰出手來,自扇耳光:“是我以前混賬,對不起你們母女,我真不是個人,我竟然想著把宛雲嫁給恒親王,難怪你寧可挨三十大板,也要把我告上大堂。我上路前,你能不能告訴我,宛雲她怎麼樣了?她現在還好嗎?會怪我這個當爹的嗎?”
向怡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在他身上壓上最後一根稻草:“宛雲好得很,沒了你這個父親,日日開心呢。”
若虞迎真的關心宛雲,此時合該流出一副或欣慰或內疚的表情,但虞迎不可思議道:“她沒事?她自始至終都沒事?”
向怡露出奇怪的神情:“宛雲能有什麼事?一直在虞府好好著呢。”
“啊——”
虞迎忽然怒吼一聲,趴在地上,用手不斷拍打著地麵,宣泄自己的憤怒。
“騙我!騙我!他竟敢騙我!”
他那個一母同胞的好弟弟,在他落難時拿走了他五萬兩銀子,承諾他會用宛雲來威脅向怡翻供,可他卻什麼都沒做!
甚至,甚至還用他的錢疏通關係,買了宅院,保住自己仕途不受影響。
虞迎無能狂怒,不斷用拳頭砸著地麵宣泄憤怒,根本沒有注意到,向怡眼中的諷刺。
旁邊的差役看虞迎這般發瘋,再次揚起鞭子,往虞迎身上抽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