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廷這才帶著虞安歌離開。
重新回到虞府後,虞安和還在祠堂裡跪著,雖然害怕那沒有打在身上的六十軍棍,但他更想知道欺負他妹妹的岑嘉樹下場如何。
先前品冰宴上,自己那小打小鬨的一拳,實在是太不痛快了,他爹一出手,必定讓岑嘉樹以後看到他們就繞著走。
從虞安歌口中得知虞廷是怎麼扇岑嘉樹的,虞安和不禁叫了聲好,卻又在接觸到虞廷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時,不由縮了縮腦袋,不敢言語。
虞安歌也老老實實跪在蒲團上聽訓。
虞廷道:“下次再遇見這種事情,這種人,如果沒有大耳刮子扇上去,就彆說是我虞廷的兒女,知道了嗎?”
虞安歌兄妹齊聲道:“知道了。”
岑嘉樹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虞廷一雙帶著薄怒的眼睛再次看向他們:“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旁人怎麼教育兒女,我管不著,但你們二人,闖下這麼大的禍,我卻是饒不了的。”
虞廷巡邊回到望春城後,麵對的是空蕩蕩的府邸。
一雙兒女,一個以為自己闖了大禍,收拾包袱走了。
一個直接闖了大禍,留下一封信也走了。
虞安歌女扮男裝,雖然是有苦衷的,但欺君就是欺君,鬨不好全家都要跟著遭殃。
虞安和身為長子,卻沒有撐起門楣的本事,輕信旁人,四處惹禍,隻能讓妹妹代替自己入京。
所以虞廷身在望春城,一邊擔心兒子行走江湖被人騙,一邊又擔心女兒在盛京身份暴露。
一大把年紀了,可謂操碎了心。
虞安和弱弱抬起手:“妹妹的軍棍,我來替妹妹挨。”
虞安歌道:“不用,我身子骨結實,區區二十棍,扛得住。”
虞安和道:“身子骨結實也不是這麼抗的,你還得去官衙。”
虞安歌道:“無妨,哥哥先想想怎麼挺過自己的六十棍吧。”
虞安和道:“六十棍跟八十棍不差多少的,左不過是打成一具屍體和打成一具爛屍體的區彆。”
“你們倒是兄妹情深。”虞廷冷哼打斷他們。
虞安歌和哥哥再次閉嘴。
虞廷衝外麵喚來自己身邊的副將,副將手裡握著一根實心棍子。
虞安和一看到那個軍棍,渾身就開始抖。
虞廷也不廢話,指著虞安和道:“從他開始,打吧。”
虞安和知道不能求饒,一旦求饒就得翻倍,隻能認命地趴在蒲團上,淚眼汪汪咬著帕子。
棍子劈裡啪啦打下去,發出一陣陣悶響,和他抑製不住的悶哼。
在打到二十棍時,府上的人就在祠堂外麵道:“大將軍,宮宴受邀名單下來了,咱們小姐也在其中。”
虞安和眼中的淚水一下子炸了出來,虞安歌也暗自鬆口氣。
虞廷抬手,示意副將停下,皺著眉頭:“這次暫且饒過你,剩下的六十棍,留著下次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