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朝堂上的紛爭早日平息,她和漸琢的姿態已經放得夠低了,可謝舒瑤的傲氣太重了些。
崔皇後看著懷中的嬰兒,她明明是能分清利弊的,也清楚謝家比懷中的嬰兒重要千百倍。
可虎毒還不食子,她又如何能對懷中的骨肉下手?
就在皇長孫哭聲最大的時候,一個宮人急匆匆過來道:“皇後娘娘,披香宮出事了。”
披香宮出事,對於崔皇後來說是件好事,可這宮人的臉色可不對勁兒。
崔皇後隨即皺眉問道:“出了什麼事?”
那宮人道:“方才聖上宿在披香宮時,淑妃娘娘忽然驚懼腹痛,禦醫過來了好幾個人診斷,都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崔皇後一下子就抓住了關鍵:“禦醫不中用,就多叫些過來,讓本宮過去作甚?”
那宮人小心翼翼地抬頭:“也喚了貴妃和錦妃。”
崔皇後心有不安,將皇長孫放到搖籃裡,稍微整裝便過去了。
夜色清寒,等崔皇後到時,披香宮裡已經跪滿了人,偏不見聖上的蹤影。
另有一些宮人忙忙碌碌,在披香宮各殿進進出出,有的宮人手裡還拿著鐵鍬,有的宮人拿著夏日捕蟬的竹竿。
而跪在眾人之首的周貴妃,此時跪在主殿外麵,身上披著披風,頭發散亂,一看就是和崔皇後一樣,忽然之間被叫過來的。
崔皇後按捺住心裡的不安,一步步走向殿內,路過周貴妃時,周貴妃用充滿警惕的眼神看向她。
崔皇後微微蹙眉,無視周貴妃的眼神,徑直走了進去,除了周貴妃的呼喊,崔皇後還聽到了一陣微弱的啜泣聲,正是躺在床上的辛淑妃發出來的。
走近一看,辛淑妃一臉慘白,頭發粘著汗水,絲絲縷縷掛在鬢角,整個人透著病西子的美。
這病痛瞧著不像是裝的。
而聖上正坐在床邊,對一眾禦醫訓斥道:“朕要你們何用!”
禦醫們自是連連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