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換得漸珩平安回來,她便是即刻死了,也是願意的。
可聖上這個當父親的,卻連一個罪己詔都猶猶豫豫。
皇貴妃道:“近日聖上要是招你侍寢,彆忘了用那胭脂。”
聽到這話,宋錦兒還是在心裡暗驚,從前的皇貴妃對聖上可謂一往情深,而現在,竟也盼著聖上早死嗎?
不過這對宋錦兒來說不是壞事,她想要早點兒出宮,聖上就不能活太久。
到了傍晚,聖上召見了司天監,問天象,也問天意。
司天監監正說了和錦妃如出一轍的話,希望聖上發布罪己詔,以求上天垂憐。
聖上坐在龍椅上,望著群臣對太子書寫的頌詞,沉默不語。
司天監監正大概摸得清聖上的想法,無外乎太子這個當兒子的有了仁德之名,聖上這個當老子的卻要向上天認錯。
司天監監正主動道:“聖上,罪己詔並不代表聖上真的有錯,反倒是聖上為國為民,彰顯聖德之舉,若百姓能度此苦厄,定會感佩君恩。”
聖上這才下定決心,當晚,便在宣德殿寫下罪己詔。
“朕德不類,變異頻仍,咎證彰灼,夙夜祗懼,不遑寧康。去歲見熒惑守心之象,乃上天警示,今歲地龍翻身,瘟疫肆虐,太子罹難,四方多警而朕不悟,郡黎有苦而朕不知。朕輕用人力,繕修宮宇,出入無節,喜怒過差。天道不遠,譴告匪虛,此皆朕不德,小民其何辜耶?今朕謝罪於天下蒼生,冀感召天和,潛消沴戾,百姓皆安。”
商漸珩看著眼前的罪己詔,不由笑出了聲,手裡的告示被他晃動得嘩嘩作響。
方內侍終於取下了鼻子上的棉布,此時肆意呼吸著院中的空氣道:“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商漸珩反問道:“喜從何來?”
方內侍瞧著太子蠟黃的麵容,心裡卻是產生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之感:“自然是恭喜殿下大病痊愈。”
商漸珩道:“父皇剛發了罪己詔,孤的身子便好了起來,可見是父皇失德,連上天都看不下去了。”
話雖是這麼說,但商漸珩能挺過來,卻是離不開諸位大夫的日夜診治。
這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