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晏的表情不怎麼對勁兒,哪怕他極力忍耐,但虞安歌還是看得出來,他今天一整天,心緒都不甚平穩。
這不難理解,任誰在大仇得報之時,心裡都不會安寧。
伴隨著一聲熊咆,商清晏轉頭看向虞安歌,那雙冷清的秋水目充斥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瘋狂:“聖上的命,我要親自取!”
虞安歌自認見過許多商清晏不為人知的一麵,但這副滿是複仇欲望的樣子,還是讓她在心裡暗驚。
雖然今日之事,說到底是幾位皇子之間的爭鬥,商清晏隻可在背後謀劃,貿然站出去,隻會惹得旁人猜疑。
可商清晏的仇恨已經壓抑了十餘年,若不能親眼看到聖上慘死,實在不能痛快。
隻是哪怕他們做了萬全的準備,但人心莫測,一會兒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
虞安歌策馬到他跟前,鄭重其事叮囑道:“萬事小心。”
商清晏回頭,盈盈秋水目充斥著無數情緒,最終看著虞安歌的眼神,化作了似水溫柔:“好。”
一路騎到營帳之後,虞安歌幾人敏銳地察覺到一股肅殺之感。
商清晏在四皇子身邊低聲提醒道:“這些似乎都是生麵孔。”
四皇子隨即捉住一個巡邏的護衛問道:“你是誰?我怎麼沒在父皇身邊見過你?”
四皇子對聖上身邊的護衛還算熟悉,可眼下這些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那護衛隻半跪對四皇子請安,也不回答四皇子的問題,氣得四皇子想要拿馬鞭抽他。
商清晏卻道:“去見聖上要緊。”
四皇子隻好瞪了那護衛一眼,騎著馬往前走。
四皇子走後,虞安歌和那個護衛對視一眼,彼此用手勢對了暗號,那護衛便帶著一眾人去了圍場的一角。
整個圍場的地勢,中間高,四周低,聖上營帳所在之處正處高位,易守難攻。
營帳東、西、南三麵,是寬闊的圍場,眼下眾多朝臣在其中騎射狩獵,意欲爭先。
北麵有一條寬闊的河水,眼下莫名出現了許多船隻,惹得在此巡邏的守衛心生警惕。
等船靠了岸,一個守衛按劍上前道:“爾等是誰?緣何闖入圍場?”
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從船中走了出來,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