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無他,一個蠢得不能再蠢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耗費太多精力。
商漸珩自嘲一笑,真是陰溝裡翻船。
可他還是不明白,宋錦兒她怎麼敢的?
就算宋錦兒向聖上揭穿了他胭脂中有毒,但宋錦兒得寵那段時間,給聖上用的催情香,卻是實打實的。
眼下揭穿了父子之間虛偽的和善麵孔,商漸珩站直了身子,眼中滿是複雜。
聖上看著地上發空的短箭,冷笑一聲:“朕不像你,血脈親情,被你視為無物,竟敢對親生父皇下毒手!”
聖上從懷中取出一盒胭脂,狠狠擲在地上,裡麵的東西也散落一地。
紅豔豔的,像血。
那是商漸珩和皇貴妃最喜歡的顏色,邪魅張揚。
商漸珩看著地上的短箭,同樣冷笑一聲,這三支箭羽,若是射中他的腹部,的確不會要了他的命。
可是
商漸珩看著聖上道:“父皇,您知道嗎?魯縣就是個煉獄。”
聖上一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看著商漸珩。
明明自己受製於人,商漸珩的舉動依然優雅高貴,似乎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太子。
“兒臣剛到的時候,馬蹄是從屍山血海跨過去的,一路的哭聲,一路燒屍的濃煙,將兒臣送入縣衙門。”
“被老二的人下黑手,染上瘟疫時,兒臣終日昏昏沉沉,一身骨頭仿佛被馬車碾成齏粉,吐的血隻怕比父皇這段時間喝的茶都要多。”
“好幾次,兒臣都以為自己挺不過去了,連遺言都寫好了,也有好幾次,兒臣覺得這麼苦熬著,還不如早些拿繩子把自己吊死算了。”
說到這裡,商漸珩自嘲一笑。
他的父皇的確沒有那麼狠心,沒有想過要他的命。
但他的父皇想要讓彆人,讓瘟疫取走他的性命,自己再擺著悲痛憐子的姿態,寫一封罪己詔,一些酸掉牙的哀悼詩,從此便可高枕無憂。
聖上聽到這些話,終於動容了:“朕也在後悔,不該把你送去那裡,想要召你回來時,你已經患上瘟疫。”
商漸珩嘴角勾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