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晏低聲道:“你難過的,是你就這麼被輕易罷了官,廢了爵位。”
虞安歌頷首:“隨我一起起事的中郎將和鎮衛將軍他們,昨天來找過我,他們似有不安,害怕二皇子事後清算,但我安慰他們,四皇子被擒後,他們及時改換門庭,打開圍場封禁,送百官安全回府,沒有讓二皇子為難,二皇子短時間內也就不會為難他們。”
商清晏沒有接話,聽她將心裡的煩憂娓娓道來。
虞安歌道:“眼下諸事不穩,戾太子在逃,但朝中黨羽,還明裡暗裡為他搖旗呐喊,二皇子需要四皇子派的人跟戾太子的人抗衡,所以不敢對四皇子一派趕儘殺絕。圍場那一番動靜下來,二皇子沒有處置任何一個人,而是采取懷柔策略,收攏人心,似昭宜長公主,二皇子便將她封為大長公主,令她主持大行皇帝喪儀。崔皇後在召見誥命夫人們時,放出話去,二皇子有意在繼位後加封官爵。”
一股憂傷的情緒隨著虞安歌的話,蔓延在屋子裡。
商清晏道:“除了你。”
虞安歌道:“是啊,除了我。我是二皇子唯一處置的人。”
二皇子處置她的理由是女扮男裝,欺君之罪。
她的身份揭穿後,在這個風雲變幻的時候,竟掀起了一場熱議。
虞安歌道:“我聽到了很多很難聽的話。說我欺君罔上,冒功邀賞,倒行逆施...這些也就罷了,但他們還說我牝雞司晨,不守婦道,不修德言容功,女德敗壞...這些還是能入耳的,還有許多不能入耳的醃臢汙言,我也聽了。”
虞安歌說著笑了一下,笑過之後,臉上露出濃濃的悲哀。
商清晏被她身上的哀傷情緒感染了,他想要勸虞安歌幾句,卻又無從開口,最後隻能道:“不會一直如此的。”
虞安歌轉頭看著他:“我難過的不是他們罵我...而是他們對女子的偏見。似乎生而為女,隻有困於深閨,三從四德,相夫教子,才是正確的。”
這樣受人唾罵的結果,虞安歌不是沒有設想過,隻是在這一切來臨之時,她還是感到窒息。
虞安歌補充道:“男人罵我也就罷了,女人也罵我...所以我不禁在想,我錯了嗎?”
虞安歌眼中罕見地流露出迷茫失措。
她兩輩子加起來,也不過二十出頭,她讀過許多書,行過許多路,見識過朝堂的勾心鬥角,也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