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蒼先是嫌棄鴻臚寺為涼使下榻準備的房間太熱,讓人把地龍停了,暖爐撤了。
可等房間真的冷下來,他又讓人重新把地龍燒上,暖爐搬回來。
然後又嫌棄大殷的飯菜不合胃口,讓他們重新做,重新做的端上來,又說不好吃,就這麼反複了四五次,廚子都發了大火。
他還故意往樓梯處潑水,害得一個鴻臚寺官員摔了一跤,然後他靠在欄杆上,拍手大笑。
似乎是在發泄驚馬的怨氣。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涼國太保蕭嘗進入應蒼的房間,苦著臉道:“我的祖宗!您能消停一點兒嗎?”
應蒼少年登基,先帝為他選了許多死忠朝臣,但沒有親生父母管製,到底讓他的性子有些任性。
二十多歲的人了,偶爾還會像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頑皮搗蛋。
應蒼搖頭晃腦道:“消停?朕這是在刺探敵情呢。”
蕭嘗道:“那您刺探出什麼了?”
應蒼環視了一下房間:“你看這屋子,牆壁已經夠厚了,可一旦停了炭火,還是冷如冰窖。”
蕭嘗道:“現在是大冬天,外麵冰天雪地的,自然冷。”
應蒼道:“你說這麼冷的天,百姓沒有炭火熬得過去嗎?”
蕭嘗不再責怪應蒼不消停了。
他們這位皇帝,玩心是大了點兒,可的確聰明。
應蒼又道:“還有那飯菜,朕讓他們重新做了那麼多次,可每次端上來的東西,食材都相差不大。”
蕭嘗試著用應蒼的思路來思考:“您是想說,大殷到了冬日,能吃的新鮮東西也不多,便是挖空心思招待咱們,在食材上也捉襟見肘。可哪裡不是如此?咱們大涼也一樣啊。”
應蒼搖搖頭:“就是這個一樣,才有意思。”
蕭嘗不解。
應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