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歌臉上氤氳著駭人的暴風雨,看向應蒼的眼神頗為陰鷙。
商清晏第一時間便察覺到虞安歌的情緒變幻,他知道一旦牽扯到宋錦兒,虞安歌的脾氣就極其不穩定。
商清晏連忙走到她身邊,低聲道:“莫急,聖上不會答應的。”
宋錦兒在搞什麼,這些日子他們已經摸清楚了。
一旦宋錦兒口中的火藥製造成功,便是兩國開戰,大殷也不用再怕涼國。
不出所料,聖上的臉色果然難看起來,比方才應蒼求娶虞安歌,還要難看數倍。
便是謝皇後都在心裡嘀咕,若非知道聖上對宋錦兒沒有男女之心,她就要以為宋錦兒是下一個“辛淑妃”了。
聖上陰惻惻問道:“涼使可知,你口中的宋錦兒是誰?”
應蒼當然知道,來殷國之前,他已經從細作那裡將宋錦兒的身世調查的一乾二淨。
但他裝模作樣,再次強調道:“是宋侍郎家的庶女。虞小姐心有所屬,聖上拒絕還情有可原。這宋小姐一個三品官員的庶女,聖上不會還要拒絕吧。”
應蒼之前求娶虞安歌,並非單純一時興起,亦有這個原因在。
他知道宋錦兒曾是先帝的妃嬪,現在又被奉為仙娘娘,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弄到手的,所以他故意提到虞安歌,由得聖上拒絕,再提宋錦兒。
如此殷國再拒絕,便是不識抬舉了。
聖上用力拍了一下禦案,大喝出聲:“狂言!宋錦兒乃是我朝太妃!讓我國太妃嫁去涼國當皇後,涼國可還講廉恥嗎?”
這是聖上今夜最硬氣的時候了,駭然的氣勢讓大殷官員都跪了下去,齊聲高呼:“聖上息怒。”
應蒼卻像是看不懂人臉色一樣,還直挺挺站在那裡,臉上毫無恭敬。
聖上這番反應,讓他更加確信細作的話不假。
這個宋錦兒,果然身懷絕技!
初聽細作說,那宋錦兒意外獲得寶書,能夠造出毀天滅地的火藥,他還覺得荒謬可笑。
可隨著他逐漸探尋,確實知道了這個宋錦兒的不尋常。
詩詞歌賦、製鹽製冰、一朝勾得岑探花跟虞家退婚,一朝入了太子府邸,一朝又成為仙子,進入後宮。
若沒有點兒真本事,焉能在盛京惹出這麼多事情來?
而他到了盛京後也沒閒著,想方設法要見這個奇女子一麵,可鴻臚寺盯得緊,宋錦兒又不露麵。
但他還是從殷人口中套出了話,說他們這位仙娘娘,是在永安巷忽有一晚著火後,才從皇宮裡出來的。
著火?
皇宮戒備森嚴,哪裡那麼容易著火?
就算是著火了,又怎麼會弄出那麼大的陣仗,連鴻臚寺一個小吏都聽到了動靜。
那關於火藥的猜測越來越真實,而聖上的反應,無異於將此事坐實了。
應蒼道:“聖上息怒!我怎麼聽聞,這位宋小姐得聖上施恩,從太妃們居住的永安巷搬出來,被封為仙娘娘,已不再是太妃。況且這位仙娘娘至今不過二十歲,正值青春,有何不可入我涼國為後?”
將太妃接出宮去,這原本不是什麼大事,若非宋錦兒會製火藥,就是給宋錦兒重新賜個身份,讓她嫁去涼國為後也不是不可,頂多是麵子上有些過不去。
但現在,就是聖上將謝皇後送去涼國,都不能將宋錦兒送去涼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