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覺奧院時,他還看到哥哥懷裡總是揣著一根金釵,虞安歌看出是襄和公主的。
虞安歌知道,哥哥這是下了決心,要建功立業,以後帶兵上陣,要將襄和公主接回來。
從虞府離開後,虞安歌徑直來到一處茶樓,約的人已在此處恭候多時。
宋湘轉過頭來,對虞安歌行了一禮。
虞安歌問道:“發生何事?這麼著急叫我出來。”
宋湘低聲對虞安歌道:“皇後娘娘小產,情緒一直不穩定,聖上念著我與皇後娘娘之前走得近,便讓我入宮勸慰一番。我在宮裡數日,聽得皇後娘娘許多哭聲。”
虞安歌心知若隻是尋常哭聲,定然不必勞動宋湘過來找她,便道:“都哭些什麼?”
宋湘一臉謹慎,走近虞安歌,在她耳邊低聲道:“皇後娘娘不知是魔怔了,還是確有其事,竟說她的孩子是被人害死的。”
虞安歌瞳孔微動,還當洛嬪亦或者劉禦醫做的手腳被發現了,遂問道:“是被誰害死的?”
宋湘深呼吸一口氣:“聖上和太後。”
虞安歌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宋湘。
洛嬪和劉禦醫動的手,怎麼會賴到聖上和太後那邊去?
不過有人背鍋總歸是好事,虞安歌聽宋湘繼續道:“皇後娘娘口口聲聲說,她躺在床上腹痛時,分明聽到了聖上對太後說了一句‘您已經殺了我一個孩子,難道還要再殺第二個嗎?’”
虞安歌屏住呼吸,都說虎毒還不食子,可洛嬪的孩子是怎麼死的,至今還是個謎。
倘若謝皇後不是幻聽,那麼兩個皇子都是死在太後手上。
聖上的態度呢?
聖上一向是個聽母後話的孝子。
虞安歌沉默了一會兒,不論事實真相如何,此事都是帝後離心的一個關鍵。
虞安歌道:“事關重大,你待在皇後身邊,多注意她的動向,另外,可以提醒她查查她當天喝的藥渣子,抄來禦醫院的脈案,拿出宮去請外麵的大夫看一看。”
宋湘點頭:“我知道了。”
虞安歌不忘囑咐道:“萬事小心。”
宋湘道:“您放心。”
回宮後,宋湘按照虞安歌說的提醒了謝皇後。
日子太久,國宴當天的藥渣早已被銷毀,但是之前的脈案禦醫院還是有存檔的。
謝皇後安排心腹將其拿出去問了宮外大夫,得到的結果都是胎兒穩健,不該稍一受驚便小產。
謝皇後躺在床上,門外分明春意融融,她卻感受不到任何暖意。
枕邊躺著的夫君,是個連自己孩子都能下手的人,她該如何自處?
禦醫說過她天生體寒,是不易有孕的體質,這個孩子她盼了那麼久,最終竟然死在親生父親手裡,又讓她如何甘心?
沉默良久後,謝皇後召來依雲:“斷了後宮妃嬪的避子湯。”
依雲不解:“娘娘,嫡子還未出世,豈能容庶子先出生?”
謝皇後搖搖頭:“聽我的,要讓她們儘快懷上孩子。”
依雲執拗不過,隻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