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快要察覺到那是什麼的時候,她又猛然閉上了眼睛,於是那點微妙的尾巴又消失無影。
隻有從小一起長大,對她知之甚深的爆豪勝己和綠穀出久才知道那是什麼。
爆豪勝己皺了皺眉頭,視線在歐爾麥特身上一掃而過。
花野彌生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某種東西已經從眼底消失了,但綠穀出久卻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殷紅的雙唇微微張開,少女露出篤定又不可置信的神情,“果然,你的……”
“——彌生!”綠穀出久驚叫出聲。
花野彌生將視線轉移到他身上,在他心驚膽戰地注視下沉默了許久,神情重歸平靜,“你知道。”
這些似是而非的對話在其他人聽來還覺得雲裡霧裡,可卻讓八木俊典和相澤消太瞬間僵直了身體。
花野彌生用一種複雜的目光將NO.1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那時一種因為眼睜睜看著神明隕落而萌芽的震驚和……悲哀。
但還有某種毛骨悚然的東西在隱藏在最深處。
【金字塔的頂端嗎……那麼在你強大到足以挑戰他或者……他自己跌落神壇之前,一定不要違反你們那裡的法則。】
歐爾麥特即使規則。
如果規則自己碎掉了呢?
不是殺氣,不是惡念,非要形容的話……或者隻是試探性的蠢蠢欲動而已。
但讓一直在觀察她的英雄科感到不寒而栗。
手腕突然被人緊緊攥住,用一種幾乎要將骨頭碾碎的力道,似乎想用疼痛將她從某種情緒裡麵拽出來,粗魯又直接。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停下。”
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花野彌生像是突然驚醒般,猛然回過神來,她望向身旁神色凝重的百分之百——那雙紅寶石幾乎要被不安和焦慮浸透了。
——這是她的小勝。
花野彌生咽了咽喉嚨,急促地想要逃離這裡,“……打擾了,我這就離開。”
她的聲音很輕,還帶著絲不易察覺地顫抖,仿佛因為某種東西感到後怕。
“花野。”轟焦凍在少女掙開爆豪勝己的桎梏時突然出聲,他迎著她的目光一邊冷靜地靠近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準備遞給她,“我覺得……你可能需要這個。”
——腳步瞬間踩空。
失重感來得猝不及防,一陣天旋地轉後,明亮寬敞的房間如同顏料一般被扭曲糅雜在一起,緊接著又被純粹的綠意所覆蓋,眨眼間茂密的樹林占據了整個視野。
小英雄們還沒有來得及看清周圍的環境就發現身體被一層透明的氣泡包裹住,漂浮在離草地兩米高的地方。
被這種奇怪的東西困住第一反應當然是掙紮著想要擺脫了。
仿佛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似的,一個冷靜的聲音傳遞到所有人耳畔。
“彆動。”相澤消太說。
英雄科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隨著他的視線望去——
少女的手中具現出一本漆黑的書本,另一隻手掌心向上,凝聚著一個小小的透明的氣泡,數十根不易察覺的絲線從中蔓延開來,連接在每個人身上。
隻有她穩穩地站在草地上,周身什麼都沒有,碧綠色的雙瞳變為猩紅色,瞳孔邊緣覆蓋這三枚勾玉。
原本慌亂的小英雄們這才意識到——在察覺到異常的瞬間,這個人猶如本能般在短短一秒鐘內做出反應,將所有人都保護了起來。
耳郎響香的鼻尖瞬間湧上了一股酸意。
“發、發生什麼事了?”蘆戶三奈蹲/下身來,低頭望著少女,與其說是疑問,更像是想抓住機會和她說話。
“……不知道。”花野彌生警惕地說,視線在掃過歐爾麥特的時候,微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解除他身上的泡沫。
“你們不要亂動。”她停頓了一下,又換上了威脅的語氣,仿佛覺得這樣更能讓他們聽話,“不準給我添麻煩。”
八木俊典無奈地歎了口氣。
沒有失散就好。
高度戒備的花野彌生在聽到這個聲音時頓時鬆懈下來。
庫洛洛穿過樹叢,身後跟著同行的蜘蛛,在看到他們的情況時,神色微冷,不是告訴過你這個能力不好用嗎?身體不能動,真遇到危險你怎麼攻擊。
這時候就彆教訓我了,花野彌生舒了口氣,隨著能力和瞳術的解除,英雄科們這才落到草地上,這是哪?
庫洛洛扯了扯嘴角,不知道。
一看這表情就知道他又在說謊,花野彌生抿抿嘴,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充滿刻意性的細細碎碎地聲響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那人像是為了不被攻擊選擇了主動說話,枯枯戮山。
令人熟悉的平靜無起伏的語調。
伊爾迷從樹後走了出來,最終停留在花野彌生麵前,揍敵客家後山,裝飾用的,沒有帶你來過這裡。
但花野彌生的注意力卻集中在他懷裡的那個孩子。
她身上穿著風格獨特的衣袍,黑發及腰,湛藍色的眼睛剔透清澈,抹額上紋繡著詭異地代表著喜怒哀樂的臉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