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的聲音戛然而止,就像是硬生生被截斷,最後隻發出無意義的氣音。
但至少將兩個異世界的人的目光引過來了,他瞪大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試圖用眼神溝通。
“被下了製約?”reborn微眯了下眼。
上鳴電氣想點頭,但脖子不聽指令。
不管用什麼辦法暗示都沒有用,整個身體都在拒絕聽他指揮,直到臉憋得通紅才崩潰地大喊,“連這個都不行?!”
綠穀出久愣住,呆呆地看著急得滿頭大汗的金發少年。
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
越來越詭異了……
火焰從指尖消失,艾斯習慣性地按了下帽簷,目光從英雄科上一個個掃了過去,麵色不善地說,“一定是你們做錯什麼才會讓她給你們下製約。”
——???
方向完全不對啊大哥?!
小英雄們簡直要瘋,就連相澤消太都感到頭疼。
“啊……我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reborn想了想,轉而對微微鬆懈下來的相澤消太說,“所以有的事情不是你們想瞞著她,而是因為……沒辦法表達出來?”
語言,文字,甚至是肢體動作都不行……什麼樣的製約能嚴苛到這個地步?
那個把他們帶到異世界的男人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嗎?
空氣瞬間凝滯,整個山頂都仿佛被隔開到另一個空間。
小英雄呆滯地望著意大利紳士。
……他怎麼知道的?
他還知道些什麼?
相澤消太沒有說話,但沉默就是最標準的答案。
看來是挖不出什麼東西了。
Reborn果斷轉移目的,看向坐在地上的男人,“在她回來之前……我們先交流下信息?”
“在這裡?”艾斯對這個本世界的人不信任。
“沒關係,他們知道的或許比我們還多。”reborn說,“我一直很好奇她是怎麼變成這樣的,我想……你應該也是吧?”
好奇?
這麼荒謬的事情輕描淡寫地用“好奇”來形容嗎?
艾斯壓下心底的不適,“你不是本世界的人。”
有一次帶她去法蘭倫山穀見識奇獸時聽她感歎到——【要是所有的世界都能這麼有趣就好了。】
他也是那時才知道還有彆的世界存在,但之後再也問不出彆的東西——她格外忌諱將不同的世界勾連在一起。
“和你一樣,不過來得比你早幾個小時。”塞在褲袋裡的右手輕輕摩挲著指腹,意大利紳士微笑著說,“我是她的家庭教師,reborn。”
他微妙地將屬於黑手黨的信息隱瞞了。
“艾斯,海賊,她的同伴。”火拳坦蕩地說。
同伴啊……在沒看到希望之前,誰不是同伴呢?
“我聽她提到過一次你,因為是第一次死亡……所以難得地會模糊不同世界的界限。”reborn停頓了一下,“胸口被轟了一個洞……她救下的人是你吧?”
艾斯驀然繃緊下顎,“……你想說什麼?”
不少敵人都用她和老爹的死亡作為突破口來攻擊他。
——【是你害死了他們!】
——【如果不是因為你,他們才不會送命!】
他條件反射地戒備起來。
“啊……放輕鬆,彌生並不是因為那次死亡才改變的,她提到這個事情的時候沒有什麼陰影,相反,還因為能夠保護到……同伴感到開心。”reborn漫不經心地說,目光卻緊緊鎖定男人,確保不會遺漏一點情緒,“但她把自己的死亡歸咎於‘弱小’……你的世界很危險?”
艾斯沉默了片刻,反問到,“你的世界危險嗎?”
有沒有危險到……讓她不得不複製更多的能力保護自己?
這是讓他先表達誠意的意思嗎?無所謂。
“還行吧……至少在我到這裡來之前她都沒有‘死亡’,也沒有讓她能夠使用能力幫忙的場合……”意大利紳士沉默了兩秒,低聲呢喃到,“我們把她保護得很好。”
哪怕發生再多事情……也不敢讓她死亡……
正在思考著什麼的綠穀出久在聽到這句話時驀然看向他。
艾斯遲疑了一會,“偉大航道……”
“——不要相信他!”
所有的情緒瞬間沉澱下去,reborn麵無表情地望向海藻發色的英雄預備役。
綠穀出久像是渾身豎起尖刺的刺蝟般,戒備地盯著男人,“你們?你那個世界……有幾個人有數值?”
數值?那是什麼?
見艾斯神情迷茫,相澤消太低聲解釋,“花野……把自己的感情數值化,”
在男人逐漸不可置信地目光中,他歎了口氣,“用以區分所複製的能力達到什麼程度。”
“之前就覺得奇怪了……”綠穀出久咽了咽喉嚨,再次開口時,聲音依舊無比乾澀,“你今天剛出現的時候……是沒有數值的吧?”
一個人怎麼才能在短短幾個小時獲得數值?
拜下下簽所賜,英雄科的人都知道答案。
——我們把她保護得很好。
——【你聽清楚了嗎!是我們的能力!我們都可以得到她!】
這個人……這個人和那些蜘蛛是一樣的!
reborn歪了歪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不明地笑容來,對神情呆滯的艾斯說,“補充一下……她可以掌控數值。”
每個音節在腦中被打散重組了無數遍後,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間湧上背脊。
可艾斯最先想到是……那個期待著與戀人見麵的少女。
青澀美好的畫麵被火舌吞噬,頃刻間化為灰燼。